刚才,任拓之所以要故意对韩非说想弄死陆思源,其实就是想把韩非也拉下水,毕竟韩非和陆思源互为眼中钉肉中刺,韩非不仅有强烈动机,还知道很多事,把他拉下水的话,以后也不用担心他把这些事抖搂出去了。
只可惜算盘打得精,算来算去,却没算到韩非居然如此恶毒,只想让陆思源好好活着被社死凌迟,也不肯让他痛快点去死。
任拓一时间有点没想好要怎么说。
半晌,他才一咬牙,怒道: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陆思源那个傻逼,他还以为我没看出来,他对文瑾也有敌意!”
“但凡是跟你好好说话的人,他都看不惯。”
“等明天他报告出来再解决那就晚了,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会找机会让他意外死亡的,你要识相点就别管那么多,我解决了他,也算是替你解决了个麻烦,你口口声声说要让他坐牢,可你不也没找到那些证据吗?怎么让他坐牢?”
“要我说,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韩非也被他给说懵逼了。
怎么,聂文瑾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是吧?你小子杀人瘾上来了想弄死舒怡,是因为舒怡对聂文瑾有敌意,这也就算了,舒怡确实隐隐约约有针对聂文瑾的意思。
可是陆思源哪里就对聂文瑾有敌意了?陆思源从头到尾看不惯的人也就是韩非而已吧,他哪怕是踹人骂人,也就冲着祁清漪去,啥时候针对聂文瑾了?
哥们你这找人背锅也找得太牵强了一点啊!
然而,任拓并没有给韩非反驳的机会,撂下这段话转身就走,闷头走到了房车的PD身边。等韩非追过来想说什么时,发现一个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自己,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没过多久,聂文瑾就从房车里出来,头发显然洗过,吹得有七成干,很随意地披散下来,脸上全无妆容,素着一张脸,也不惧镜头拍摄,完全没有女明星的包袱。
她下车时任拓连忙去帮着扶轮椅,那殷勤劲儿,可以想见如果不是有只手骨折的话,恐怕任拓恨不得直接把她连人带轮椅都给搬下来。
“诶,刚刚李导不是说里面有人帮你洗吗,怎么那人没有帮你下车?”
任拓一边帮忙一边问,看起来有些好奇,还探头想往房车里看。
聂文瑾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
“我行动不便,刚才弄得车里到处都是水还有头发,人家在里面打扫卫生呢,外面既然有人,何必耽搁人家做事,我只是骨折,又不是瘫了。”
“对了,你这手处理这么快吗,比我还早结束?”
任拓何止是比她早结束,这都已经跟韩非掰扯过一轮了。
不过一想到韩非,他就忍不住回头看,结果就见韩非在边上满脸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任拓心里登时提高警惕。
——这货可千万别想着再提刚才的事情啊!
虽然这里有镜头,想来对方应该也不会那么蠢,可是路上还有那么段距离,谁知道韩非会不会故意支开PD,找机会再说?到了那时候,就不仅要面对韩非的哔哔,还要面临让聂文瑾知道那些事的风险。
这可万万使不得。
一念至此,任拓果断放弃了观察房车内部的想法,当即忙活起来,一手扶着轮椅,还一边跟PD和李文生说着要打算回庇护所的事,一点空闲都没有留给韩非。
从这时候开始,一直到回庇护所的路上,韩非都没能找到机会再跟任拓说两句话。
林间小路中。
韩非看着前边一行人的背影,见任拓跟背后有鬼似的脚步极快,远远把自己甩在身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耳机里传来祝成标的疑惑声:
“算了,既然你现在没在镜头里,应该比较方便说话。”
“刚才你跟任拓讲的那些,我都已经录音了,如果他真的用阴招杀了陆思源,这就是证据。”
“不过退一万步说,就算陆思源真的违法犯罪,我们也不可能干看着他去死,他该不该死,得由法庭审判,而不是任拓。”
韩非看了看距离自己有十几二十米的前方队伍,低声说:
“我笑陆思源少智,笑那任拓无谋。”
祝成标:???
韩非讲了个烂梗,也没继续为难祝局这位网速较慢的中老年人。
他换成正经点的语气,道:
“没事祝局,我讲冷笑话呢。说正事啊,您是打算,事后在陆思源身边安排人保护他,还是直接请他去喝茶,把这段录音放给他听?”
“别看他跟着刘双城干那么多坏事,可就他这种人才是最贪生怕死的。”
“一旦让陆思源知道任拓打算杀人灭口,他大概率会直接滑跪,恨不能在牢里也住单间,免得别人买凶进监狱弄死他。”
祝成标也不再琢磨这货刚讲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沉吟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