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正是这朵黑莲！“幻术？不……是因果反噬。”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腥气，目光如刀劈向河底僧人，“你故意引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触发这黑莲共鸣？”僧人空洞眼窝中的绿火暴涨：“大鹏道友，你既知因果，便该明白——当六耳之‘影’归位，地府轮回便再无真假之分。从此往后，所有投胎魂魄，都将先经黑莲洗礼。顺者为佛奴，逆者化莲肥……包括你那位东汉三藏师父。”唐僧一直静立未语，此刻忽然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后脑那处凹陷的伤口上。那里，原本该是被六耳一棒打碎的致命伤，此刻却有极细微的黑色脉络正顺着皮肉蔓延，如蛛网般悄然爬向太阳穴。他笑了，笑容温和依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贫僧这具身子，人参果养了数百年，生机太盛，反倒成了黑莲最好的温床。方才复活时，那九转金丹的药力……怕是已替我引来了第一缕莲息。”孙悟空浑身汗毛倒竖，金箍棒嗡嗡震颤：“师父！您……”“悟空啊。”唐僧缓缓抬头，眼中映着忘川黑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为师刚想起来……五百年前，也曾有个和尚，背着经书走过这奈何桥。他没喝孟婆汤，因为他说——若忘了前尘，便再写不出真经。”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粒金光自眉心飞出，悬于半空，赫然是缩小版的《金刚经》梵文。那金光甫一现世，周围黑莲碑文竟如遇烈阳般簌簌剥落！“现在，为师终于想起来了。”唐僧望向苏奕，眼神澄澈如初，“大鹏道友，你借人参果温养贫僧时，可曾想过——东汉年间，那位在洛阳白马寺译经的摄摩腾尊者，正是以半部《金刚经》为引，凿开了第一条通往北俱芦洲的虚空古道？”苏奕瞳孔骤缩。唐僧微笑：“而无天佛祖……本名，正是摄摩腾。”风，忽然停了。忘川河上，千万浮尸同时睁开双眼，眼眶里燃烧的，是同一簇幽绿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