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红枫的请求,圣甲虫现身!(2/2)
见那些被金芒击中的地方,尘埃震落,露出底下暗藏的青铜符印,符印边缘正缓缓渗出金色雷浆,沿着地砖缝隙汇向殿心。陈阳双目紧闭,十指如蝶翼翻飞,在虚空中掐出繁复印诀。他身后影子被殿内雷光拉得极长,竟在青砖上投下巨大弓形轮廓——弓弦绷紧,箭镞所指,正是殿门方向!“它在借尸鬼的‘蚀骨煞’为引,把劫雷锻造成钥匙!”黄龙须发皆张,终于彻悟,“这小子……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破阵,他在修一座更大的阵!”殿外,鬼王柳的咆哮戛然而止。它庞大的树冠剧烈震颤,所有枝条本能蜷缩——它感知到了!那股正在成型的、凌驾于五雷法阵之上的恐怖威压!不是来自陈阳,不是来自黄龙,而是来自整座崂山!来自地脉深处!来自……那柄悬于虚空、以劫雷为弦、以山势为弓的无形巨弓!“小辈!!”鬼王柳怒吼撕裂雨幕,“你竟敢拿老夫的尸鬼当薪柴?!”回应它的,是一声清越龙吟。殿内丹炉轰然炸开!金焰冲天而起,迦摩罗尸身腾空而起,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虬结如钢缆的肌肉,每一块肌理间都游走着细碎电光。那具躯体在雷光中舒展、拔高,最终化作三丈高的魁梧战神,双目睁开,瞳孔里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旋转的微型雷暴!“迦摩罗?”黄龙骇然。“不。”陈阳睁开眼,眸中雷光未散,“是‘山君麾下,雷部先锋’——我借劫雷重铸了他的‘雷魄真形’。”迦摩罗(或者说新雷将)单膝跪地,右拳重重锤向胸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着这一击,整座雷公殿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地穴。穴中,十二道地脉龙脊的虚影如金龙盘踞,正疯狂向殿内汇聚雷光!鬼王柳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它以为陈阳在守阵,殊不知对方早把整座崂山当成了熔炉,把它的尸鬼当作了炭火,把它的怒火当作了鼓风机……而它自己,才是那块即将被千锤百炼的顽铁!“撤!全部撤回树冠!”鬼王柳发出尖啸,所有尸鬼不顾雷劫反噬,亡命扑向柳树。可就在它们离地三尺时,陈阳并指朝天一划——“挽弓!”殿顶铜钟自行震颤,七道金芒自钟体迸射,如流星般撞向鬼王柳七根主枝!枝条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涌出墨绿色汁液,汁液尚未落地,已被凭空浮现的雷网绞成齑粉!“满弦!”陈阳左手掐诀,右手虚握,仿佛真握住了一柄无形长弓。他身后影子骤然暴涨,弓形轮廓清晰如刻,弓弦绷至极限,嗡嗡震颤!鬼王柳浑身剧震,它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正从地底、从天空、从四面八方死死锁住它的本体!它的根须在颤抖,树皮在皲裂,千年积攒的阴煞之气正被强行抽离,化作丝丝缕缕金光,汇入那柄虚幻长弓!“放!”陈阳断喝如惊雷炸响!没有箭矢离弦的呼啸。只有一道无声的、纯粹由规则构成的“势”,如天河倾泻,轰然撞向鬼王柳本体!时间仿佛凝固。雨停了。雷歇了。连风都死了。鬼王柳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在接触“势”的刹那,由翠绿转为枯黄,继而化作飞灰。飞灰尚未飘散,又在半空凝成无数细小符文,符文燃烧着淡金色火焰,如萤火般升腾而起,纷纷扬扬,洒向整座崂山。“山君……敕令?”鬼王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你……你竟能引动山君残留的敕令?!”陈阳喘息粗重,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畅快:“前辈,您忘了——这可是山君道场。而您,恰恰站在了……敕令最盛的位置。”原来从头到尾,陈阳就没打算硬撼陨仙。他只是耐心等,等鬼王柳为了破阵,将自身法则领域与五雷法阵强行对冲,等它为了泄愤,将千年阴煞之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山体……而山君敕令,正是最擅长汲取“失控法则”的猎手!枯黄蔓延至树干。鬼王柳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规整”。每一块木纹都在发光,每一道年轮都在重组,它正被强行剥离“鬼王”之名,还原为一株普普通通的、受山君敕令庇护的千年古柳。“不——!!”鬼王柳发出最后的悲鸣,无数柳条疯狂抽打地面,试图掘开地脉逃遁。可地底龙脊虚影猛地收紧,如金箍般死死勒住它的根系。它看见陈阳蹲下身,沾着自己渗出的墨绿汁液,在青砖上画下最后一道符——那符形,赫然是它本体最核心的一截年轮!符成,光耀!鬼王柳的哀嚎戛然而止。它庞大的树身在金光中缓缓缩小,最终凝成一枚温润碧玉,静静躺在陈阳掌心。玉内,一株微缩柳树摇曳生姿,枝条上还挂着七颗幽绿内丹,正随着陈阳心跳微微搏动。黄龙呆立原地,手中酒葫芦“哐当”落地。他看着陈阳将碧玉收入怀中,看着殿外雨过天晴,月光如练洒在焕然一新的崂山主峰,看着远处白鹅山方向,两道仓皇远遁的剑光……“前辈。”陈阳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现在,咱们该去接黑龙前辈了。”黄龙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小子,是人是鬼?”陈阳望向殿外渐明的天光,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尚带余温的碧玉。玉内,微缩柳树轻轻晃动枝条,仿佛一个迟来的、略带羞赧的点头。月光下,雷公殿檐角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清越悠长,似在应和某种亘古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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