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阳门,德胜门的守将,是先前陛下心腹,经过一番突袭搏杀,幸不辱命,已经尽数擒拿住了,正由我的副将代替守护城门。”
“吉大人亲率两队兵马,三位千户为裨将,已去包围了定国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刘安重重点头,回首看了看柴朴。
柴朴当即拱手道:“恭喜殿下,如今已成第一步。”
刘安也终于能稍安些心,只不过很快他便也调整过来,再提振了一口气。
毕竟不久之后,他便将面对父皇了。
此等优柔之态,被附近之人尽数看在眼里。
刘安回转过神,也渐渐敛去,沉住口气,向王子腾道:“将军,接下来的事,就全仰仗你了。若事成,先前柴老许诺你的,本宫定不会吝啬半分。”
王子腾激动得满色潮红,此乃王家飞黄腾达之机,“臣,遵命!”
……
与此同时,京城外,官道之上正是铁蹄飞扬。
上千名骑兵正在二皇子刘毅的率领下,持着旌旗,兵戈径直向城门奔袭。
骑兵乃是急行军,身上再无多余的辎重,抵达京城外竟是比之前预估的还早上些许时辰。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刘毅的果断。
他一早便清楚回京的消息瞒不住,在途径通州大营受阻时,刘毅果断抛弃了大军,率轻骑直接翻山越岭,奔回京城。
在距离京城东便门还有不足十里之时,南安郡王拍马赶到刘毅身侧,高声呼唤,道:“殿下,殿下,前方城门楼上旌旗招招,就算没人提前设伏,定也有守城的将士设卡,阻拦我等入城,硬闯不可取呀。”
刘毅当然并未丧失理智,反而是在这突发状况下,显得格外的清醒。
“王爷所言极是。若是强攻城门,便是先陷我于不义,清君侧之名更无法坐实。”
“不过,王爷如今可有良策?”
南安郡王驾驭着马缰,垂头躲避风浪,扯着嗓子,费劲喊道:“殿下你有所不知,京中多有暗道。旧时,陛下也是凭借这一招,能够让家眷绕过康王的围堵。”
“恰好,臣还知晓一处甬道,能令我等顺利入京,人可过,但马就过不得了,到时候来到皇城前,恐怕我们也讨不得什么便宜。”
刘毅应道:“此时,已不是计较孰优孰劣的时候,若不入城,便已是再无转圜余地。”
“就依南安郡王所言,传令全体弃马入甬道进城。”
“是!”
……
定国府外,
吉彬携着一支数千人兵马,在与王子腾分别以后,便径直奔袭定国府。
这一路上,他也不“人衔枚,马裹蹄”,打着火把,正大光明一般便包围了定国府。
不单单是他一路上重金收买了兵马司的将士,补充了兵员。
而且在他心目中,以近五千人对敌八百人,属实的优势在他。
虽说是文弱儒生,但谁人都不会少做出将入相的梦,这遭领兵更是让吉彬亢奋不已。
尤其定国府的财富,更让他垂涎欲滴。
身为晋商幕后之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年间晋商是为何一点点势微,其中财富又被谁人侵吞。
在他眼中,定国府简直如同偌大的宝库。
至于大皇子与柴朴说的,休要伤及定国府家眷的性命,早就不被吉彬记挂在心了。
若是不拿住了家眷,那不也是白来这一遭?
“将定国府牢牢包围,便是一只蚊虫都别让它飞出来。”
吉彬横马在前,得意洋洋的下令道:“待本官的命令,尔等同时进攻多处府门,本官要让这八百人首尾不得相顾,尽数死在这府中!”
随行的千户不禁问道:“恕末将直言,王统制临行前曾告诫我等,莫要妄自与定国府动刀兵。”
“定国府的亲兵那是定国公亲自操练,一个个更是身经百炼,有以一当百之勇,甚至还有火器配备,不能力取,只能缠斗啊。”
“没错。”
身边另外一个千户也说道:“依我看,还是要清空附近巷子的民宅,以此为依托,阻拦定国府亲卫外出为援。”
“待步入窄巷,我等弓弩齐发,任凭他再有勇力,也不能冒箭雨前进。”
吉彬笑着道:“两位是守成之将,可知今夜吾等兴兵所谓何事?”
“是为助大皇子平定叛乱。”
“那叛乱在何处?”
“是说二皇子会入京……”
“你们可见过二皇子了?”
千户们面面相觑,脸色微怔,一时都再应不出话来。
吉彬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实话告知你们,今日殿下谋求的是大业,引兵入城为的是宫变夺权。”
“王统制率兵进取,有从龙之功,我等守成,岂能分得功劳?怕是连九牛一毛都未及。”
说罢,三人的心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