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勾嘴角,邢岫烟不忍腹诽道:“姐姐,这才是你的本性嘛?难怪清心诀都压不住!”
……
转眼之间,过了数日。
岳凌坐在家中,接到了京城外赵颢,柳湘莲传回来的消息。
二皇子自携大军开拔以后,一路急行军,当晚便到了通州大营。
在简单补给了军需,粮草以后,便在第二天天还未亮之际,往山海关进发。
林黛玉斟来茶水,坐在岳凌身边一同看着,低声念道:“二皇子还真是急于立功,要是女真人以逸待劳,怕是要铸成错事了。”
岳凌挽起了林黛玉的手,放在鼻尖吸了口气,感觉精神力恢复了不少,却惹得林黛玉有些羞恼。
“还没个正经模样。”
岳凌舒舒服服的靠近座椅,道:“二皇子是心急了些,想要一展抱负,震慑朝堂。初生牛犊,不过倒也不是个蠢物,应该不会急着列阵御敌。”
“尤其女真人多是用骑兵劫掠,开阔地摆开军阵对敌,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长处。”
林黛玉微微颔首,“倒也没错。”
两人正闲谈着,门外倪妮急着追赶了进来,掀起轿帘都来不及叩门,忙道:“老爷,夫人,大街上许多京官都在往皇城去呢。”
“咱们府外方才停了一辆宫辇,上面的公公说,要老爷尽快入宫,边疆战事有变。”
岳凌闻言一怔,看着自己手里的军情消息,喃喃道:“二皇子不是刚奔向山海关吗,这还能有什么变故?”
林黛玉率先起身,安抚了慌张的倪妮,道:“好好,老爷知晓了,下去歇歇。紫鹃,晴雯,过来为老爷束发穿衣,洗净的官袍鹤氅都拿来。”
小丫鬟们忙丢下自己手边的事,应声绕出落地屏风,“是!”
……
皇宫,太和殿,
在接到宫里传出的消息后,百官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大殿之前,此刻皆是在玉阶之下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原因无他,众人来到宫门之后才得知,在二皇子领兵出征的同时,草原上的北蛮人,撕毁了之前的合约,并将南安郡王送去和亲的女儿残忍杀害,欲要挥兵南下,直叩雁门关,与女真人成掎角之势。
轰轰烈烈的京城保卫战已经过去了十数年,大昌百姓安居乐业之下,已经远离战火已久。
尤其如今国力也并未衰退,反而是在如火如荼的新法改革下,蒸蒸日上。
哪怕有隆祐帝身体抱恙的这个阴影在,也没人觉得比前朝那次大战,环境更烂了。
所有人都觉得北蛮此时开战不明智,但他就是确确实实的来了。
太和殿内,鎏金香炉吐着缕缕青烟。
御案之后,九龙盘绕的椅背空悬无人,在案旁一侧,大皇子刘安端坐于他设下的监国位,一身蟒袍玉带,面容沉静,目光恍若深潭,扫视着殿内的衮衮诸公。
三皇子刘昀一如往常的立于文官班首,神色淡然,似逢战事也与他无关。
不多时,岳凌姗姗来迟。
当他步入大殿以后,文武百官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汇聚在了他身上,甚至气氛都为此沉寂下来。
岳凌如今算不上摄政王,但面对军事,他可是切切实实的当过摄政王。
当年镇守京城的时候,岳凌在城内一言九鼎,百官臣服的景象,如今似是显现在眼前。
究竟是战是和,军队如何部署,岳凌的意见是极为重要的。
但在他表态之前,百官们也需得辨明利弊,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
果不其然,待大皇子见岳凌到场之后,宣布朝会开始,立即就有文官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兵部侍郎刘年,向前迈出一步道:“启禀殿下!北蛮狼骑异动频频,烽燧急报,其前锋已至雁门关外不足二十里,距我北疆重镇代州不过五十里!边关告急,刻不容缓!”
他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钩,盯向岳凌的背影,朗声道:“臣以为,当速遣柱国重臣,统御精锐之师,星夜兼程,北上拒敌!环顾满朝,文韬武略,威震寰宇,能担此擎天保驾之任者,非定国公岳大都督莫属!”
“刘侍郎此言差矣!”
刘年话音未落,忠靖侯史鼎已一步踏出,声音如同金石相击般,脊背更是挺得笔直。
在史家遭受了灭顶之灾以后,他倚靠岳凌全身而退,如今在朝中更是岳凌坚定的支持者。
如今情况固然危急,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该让岳凌这根定海神针轻动才是。
直面大皇子,史鼎不避不退,道:“二皇子殿下正率精锐之师出山海关直面女真,京畿之地,看似承平,实则是无险可守,若是定国公再率精锐尽出,腹心已然空虚。”
“定国公乃国之干城,若如此轻动,中了敌兵的调虎离山之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