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为何在扬州知府家中查不到大批财宝,想必史家便是一个补充了。”
林如海沉吟道:“倒是有理,那此事我们还要不要追究下去?”
似乎是在担心同时处置双方,树敌过多对于岳凌不利,岳凌却坦然道:“便是他们联手,我亦没放在眼中,而且‘经筵大辩’不是他们第一次联手?”
林如海叹道:“万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扫视堂前,人人脸上都满含笑意,如此家庭和睦之景,林如海在经历丧妻之痛,骨肉分离以后,便愈发以为珍贵。
“如今太平安定,实在难能可贵了。”
岳凌笑笑道:“能说出此言,倒不像岳丈了。曾几何时,我所认识的岳丈还是锐意进取,皇命不违,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林如海冷冷看过来,虽未开口,但表情僵硬的像是在说:就是以前想得太多,所以给了你可乘之机。
“你也知道,我们是旧相识?”林如海端起茶盏,淡淡说着,却是一脸警告的意味。
岳凌讪讪一笑,赶忙岔开话题道:“韫玉,怀珠已经坐好了,还是看一看她们会摸什么吧。”
堂前,妙玉,邢岫烟已经分别将韫玉怀珠放好。
坐在人群中央,二人倒也不哭不闹,而是好奇的打量着周遭,又俯视身边琳琅满目的物件,呆呆看着。
众女着实被二人的模样可爱惨了,笑嘻嘻的议论着。
“那一把小弩是我放的,姑娘家也能不爱红装,爱劲装!”
史湘云得意的说着,却是被探春挤兑道:“胡诌,林姐姐的妹妹定是温文尔雅的,如水一般的性子,怎能和你一样成天在演武场上摸爬滚打,在沙土堆里洗澡,似是小狗一样!”
“我看二人如此早慧,定是继承了林老爷的探花慧根,定会选纸笔,长大以后的才情不输林姐姐呢!”
秦可卿道:“选了纸笔,也未见得一定要有才情呀?我用纸笔就从来不作诗。”
探春惊道:“可卿姐姐,你不会将你的手稿带了来吧?”
秦可卿抿嘴笑笑,“怎么会,你这丫头怎般想我?这岂是能胡闹的场合,我放上去的只是普通的画册。”
众人长舒一口气,算是安下了心。
秦可卿瞧着身旁的宝钗问道:“宝妹妹,那算盘是你带来的?”
宝钗颔首,道:“是我常用之物,没准两人会有珠算的天赋。如今珠算可大不似从前,只能用于记账了。”
“侯爷推广新学,如今最火热的便是算学,往后是前景辽阔,河工,船舶等大型差事都要招募精通此道的官吏。哪怕是师爷,这一行请一回也最贵。”
宝琴咂舌道:“姐姐还是满脑子的实学功利,咱们这样的人家,需要她们长大出去做工不成?”
看着自己放下的小船模型,宝琴撑着脑袋,道:“两人小家伙还没看过大海,天地同色的美景若是见过了,她们自会和我选一样的物件。”
“雪雁你拿了什么?”宝琴扭过头,看向身旁抚摸肚子的雪雁。
雪雁眨眨眼,道:“盘子里的肉包便是我放的,我在这都能闻到香味,她们难道会不喜欢?”
众人:“……”
房里的姑娘们人人都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物件来。
妙玉有拂尘,邢岫烟有裙装,迎春拿了棋子,惜春拿了绘图。
任何场合她们都要攀比起来,似乎能被两个小家伙选中也是种莫大的荣幸。
林黛玉自然也有准备,取了她喜欢的诗词一册,今早她还随手翻阅了呢。
轻轻敲了一声锣响,昭示着抓周正式开始。
周遭人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二人,心中祈祷向自己留下的物件靠拢。
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出奇一致,待听见了锣声,便收回了痴痴的眼神,看向周遭众人,又咯咯笑了起来。
邢岫烟点了点地毯,示意她们取一件出来。
二人好似真的看懂了邢岫烟的指示,趴了下来,小手悬在半空中,来回扫荡着,一时竟是难以下手。
见两个小家伙选的艰难,高坐的林如海随意开口闲聊,“今日你可要去衙门提审?”
岳凌颔首,“先前有关吐吉可汗的案子,我倒是还想再与了解了解情况。”
林如海皱眉道:“你要掀台子?”
岳凌摇头,“自行刺事件以后,沉寂的有些久了,总该再走动走动。”
说着摸向腰间玉牌,却一下摸了个空。
“嗯?”
岳凌疑惑的扯起衣袍,在左右打量了下,腰带上还真是空无一物。
一会儿还要赶去衙门,虽然没有腰牌也无人敢拦他,却也不合规制。
岳凌往身旁探了探,低声问道:“夫人,你可看了我的腰牌?昨晚连同腰带一起解了下来,今日似换了新腰带。”
林黛玉方收回看着小家伙的目光,也疑惑念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