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身旁还有一位老者,双目精神矍铄,一身儒袍下身子却健壮的多,手上还布满了老茧,不像一般的柔弱书生。
“毕老,此处足够隐秘,不会被外人察觉,在此处试枪如何?”
老者拱拱手道:“当不起国公爷如此尊称。这里不算空旷,有树荫遮蔽声音,是绝佳的场地,万事听国公爷的安排。”
说罢,便召唤手下,将一锦盒推出。
拆开铜锁,其中的物件又是用锦缎层层包裹。
老者将此物视作无价之宝,似凝结了他毕生心血,小心翼翼的拆开一层又一层,将崭新的火器呈在岳凌面前。
通体漆黑,枪管近四尺,枪口处微微外敞,暗褐色的紫檀木作为枪托,用于枪手抵住开火的后坐力。
老者极其兴奋的与岳凌讲解道:“此物,便是应国公爷所需,打造的新式火器。没有繁琐的火绳,以横折的一道火镰撞击燧石引火。”
“枪管后有火药池,底部是国公爷所言的连接扳机火花簧,也被我们一比一复刻出来。”
岳凌接过火器,分量不轻。
可以看出这火器是非常用心打造的,不但有着工业的美感,枪托上还篆刻了祥云图案。
待岳凌举起火器,填装弹药时,身后侍卫凑近一步,小声道:“主公不如让属下先尝试,若是一旦炸膛……”
岳凌望向身旁的毕懋康,笑着坦言,“我信任毕老,尤其我对此物比你们要了解,一旦出现问题我也能小心应对。”
毕懋康也是备受鼓舞,发誓道:“国公爷放心,我们已经实验过上千次,这一支火器,绝对不会炸膛。小老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岳凌微微颔首,平举火器,对准三十步外的粗树桩后,慢慢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弹丸应声而出,正中树桩中心,铅弹嵌入其中几寸深,整个树桩炸裂开来,威力惊人。
岳凌再度填充弹药压实,流利操作可以在十五秒内完成,比火绳枪快上数十倍。
“毕老,最多枪管可以承受连续射击多少次?”
毕懋康斟酌道:“枪管受热是无法解决的问题,经过我们锤炼钢铁多次尝试。在一盏茶的功夫,最多持续射击十五发,否则会有炸膛的风险。”
“单支十五发……”
岳凌忽而想起来,他所学过的历史书中曾提到说,拿破仑战争时期,英国“红衫军”通过严苛训练可以达到每分钟三发的齐射速率,时人惊恐的称为“地狱的壁炉风”。
若是常规冷却需要五分钟,那么这一支火器最多可以每分钟五发,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战力了。
“好,不错。”
话锋一转,岳凌又问道:“除了这一把,如今库存中有多少把了?”
毕懋康讪讪摇头,“自前几日研制成功,工坊也在通宵达旦的加工,如今也是仅有十把而已。”
岳凌颔首,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毕懋康的肩头,道:“毕老,还望工坊的工人能再辛苦一回。一个月内,枪支要最少四百条,弹药若干……”
毕懋康愕然,额前渗出细汗道:“国公爷,不瞒您说。如今用料不缺,土灶不停,一个月最多便就是不足百只的水平,这四百支您真是难为我了……”
“尤其这精细物件,若赶工必然会增加废品的数量,到时候战场炸膛并非是小事。”
岳凌应道:“不必担忧,尽力而为之。”
求其上得其中,岳凌总共只有八百人,哪怕两百条燧发枪加上能从工部火器大营分来的四百条火绳枪,也足够装备了。
演练队形队列,阵前齐射,八百人便能造成非常恐怖的杀伤,尤其是空间狭小的城内。
利器在手,岳凌已经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收队回城!”
毕懋康在听了岳凌的话,原本亢奋的面容,如今已是郁郁寡欢了。
“国公爷,老夫能否斗胆问一句,局面如此紧急,难道是国公爷有什么谋划?”
见岳凌伶俐的目光射来,毕懋康便又缄住了口,“若国公爷不愿告知,我等做实事之人,便也不问了。”
岳凌坦然笑笑,“并非是有欲有什么谋划,是旁人有所谋划。”
适时,史湘云和薛宝琴才结伴而来,见队列已经规整,便是大失所望。
“方才我们听到林中有动静,便快马加鞭的赶来,没成想还是来迟了。”
史湘云十分气馁,嘴巴撅了起来。
岳凌笑吟吟的指着她,念道:“若得闲,还麻烦毕老亲手为她打造一把小的。”
史湘云登时眼神亮起,“当真?侯爷真准我用此物?”
岳凌摇摇头道:“先将这些东西学懂了再说,可不比你那手弩用起来更安全。”
“那我要是学不懂呢?”史湘云咂咂舌道。
岳凌指着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