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给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可滚滚热浪,扇过来风也是烫的,根本不会凉快。
即便如此,也无法消磨史湘云的兴致,射干了一盒箭矢,又取来另一盒,继续拉弦。
娇嫩的手指被蹭的泛红,隐隐显出些血迹,史湘云也只是放在嘴里抿了口,便继续操习。
“只要我射到离靶不算太远的位置,我便和你回去。”
翠缕嘟了嘟嘴道:“哪怕不是中暑晕倒了,还没能射中呢。侯爷都说了,没那么容易。”
史湘云摇头道:“我觉得还没差那么多。侯爷既然不是糊弄我的,我便也不能糊弄着做事,侯爷这样选肯定有他的道理,待我学会了,能教我更多。”
翠缕是被史湘云说服了,来来回回捡着地上的箭矢,放回箭匣里。
“姑娘,你为何非要学这打打杀杀的事呢?”
她唯一弄不懂的便是这个了,虽然她知道自家的姑娘崇拜那些江湖侠义,但想要尝试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姐姐能持家,宝姐姐能添进项,琴妹妹可沟通夷人,可卿姐姐操持邸报,烟儿姐姐能接生,妙玉师傅可以主持仪式,三姐姐能工坊劳作。”
拉弦的动作慢了下来,史湘云顿了顿语气道:“近些天来,每每彻夜难眠时,我便总会想,自己在府内竟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吃了睡,睡了吃和雪雁一样。”
“可雪雁如今可是府内的头号大功臣。”
“就算我拿出旧时最得意的女红来,也比不过房里的晴雯精细,总不能一直如此,做个若有若无的人吧?”
翠缕抽了抽嘴角,未能想到成日里大大咧咧的姑娘,竟是暗戳戳的藏了这么多心事。
尤其丫鬟和姑娘本就是一体的,姑娘如此上进,她又如何能不动容。
“那,姑娘学了这个,侯爷也不会真让姑娘上战场的呀。”
史湘云却不在意这个,无所谓的咂咂舌,再费劲拉起弓弦,瞄准前面的靶心,道:“将来的事,谁又能知道呢?便是在突然的状况下能保护姊妹们,也算是有一技傍身了。”
一动扳机,箭矢破空而过。
运气极佳,虽没上靶,但是正中靶下的底座。
“手指麻了,今日就到这里,我们去把箭矢都捡回来吧?”
愣神的翠缕此刻才恢复过来,忙点点头道:“好,我来。”
远处,操习间歇坐在地上纳凉的定国公亲卫们,远远看着演武场另一端两个姑娘来回捡着箭矢,各自心生诧异。
“该说是不愧为国公爷挑中的姑娘吗?顶着这么毒的太阳,也要练这手弩,待天气转凉些也好呀。”
“待转凉了就该起风了,弩箭没箭羽,那就偏得离谱了。但你前半句说的对,无论是林夫人也好,还是这位小夫人也好,看起来都与国公爷一样,骨子里有种执着。”
“呵呵呵,不知什么事逼得这位小夫人都要练习武艺了。我看,还是我们操习的更勤快些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到时候连国公爷的家眷都保不住!”
“是了,起来吧,下一轮!”
将士们相互扶持再又起身,演武场上的口号又响了起来……
……
“赵颢和柳湘莲在辽东经营的倒是不错,可这回信上并未说明建州女真有大举南侵之意。只是小股骑兵,每每到夏秋之交,草长马肥之时皆会有之事。”
“只需边境小心防备即可,何必大规模进军呢?”
“依我之见,不如通过整饬军备,严阵以待,配以经济战,拖垮女真如今上升的势头。”
“春夏高价收购女真人参等稀有中药,全力诱导底层女真族人采摘荒废生产。夺回科尔沁,阻断蛮族与辽东互通的陆路关隘。待秋季再关闭互市,不放粮食,逼他南下作战,以逸待劳。”
“这种更有主动权的方式,我能想到,陛下不可能想不到,难道准许二皇子领兵出征,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岳凌在堂前踱着步子,细细想着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事,再想想前一次入宫陛下讳莫如深的态度,眉头是越皱越深了。
“该让赵颢和柳湘莲有人南下到山海关一线等候,能在第一时间汇报军情,不然掌握不了动向,与瞎眼狗没区别。”
如此念着,岳凌便入房写下文书,待传递辽东让人早做准备。
每当岳凌深思着如今京城的局面,总觉得不知在什么时候,京城中已经被人编织起巨大的棋局,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且闪耀夺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而这也是他恰恰要完成的使命,尤其领了亲军之后,他在京中的势力庞大到让所有人忌惮。
“侯爷,我回来啦,工部那边批准我们挪用火药了。但合作工坊,我想着还是更为隐秘一些才好,便没有全盘托出。”
“以我们目前的财力物力人力,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想要研制侯爷心目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