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阖目叹息,“我不想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天家无亲情,殿下您不要忘记陛下是如何登基的,你若是无动于衷,你便是案板鱼肉。夺嫡之中,最为恐怖的便是,无论你选边站,还是不选,都会因为自己身份被动的牵扯其中。”
“你若是一直中立。无论他们谁人登基为帝,都会因为你的束手旁观而心生芥蒂,往后不断寻你的麻烦。”
“中策是选一边站队,上策自是加入其中,做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三皇子冷眼看来,用包含嘲笑的语气,嘲弄道:“如今定国公正在彻查刺客一事,寻着线索查到了保龄侯府。作为四王八公十二侯的一家,你竟然还是袖手旁观,还来我府上拜访,为我出谋划策。”
“有宁荣两府的故事在前,这又有旁人遭了无妄之灾,我看以你的信誉,也无法让人尽信了。简直是泥菩萨过河,还要本宫来烧香火。”
三皇子的嘴皮过于凌厉,让水溶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低声道:“定国公自然不可小觑,但也并非无敌。凡事也并非是无妄之灾,背后是有人在谋划,逼我现身。”
“那人鬼觉多谋,若不是我能充分的了解殿下的心意,到时候站在他面前,也未见得能让他完全信服。”
“不过,倘若我们合力,绕过定国公去,助殿下登基大宝,也未尝不可。”
三皇子则是抽了抽嘴角,冷言道:“定国公未尝一败,竟痴人说梦,要绕过定国公去,我看你还是与人好好商议商议,再拿出让人信服的谋划来拜访我吧。”
说罢,便端起茶盏来。
水溶顿觉无味,三皇子不但小心提防,还是油盐不进。
自己一手主导了二皇子的府内施压,演一出好戏,三皇子竟然还不肯袒露心声,更不给脸面的要将他扫地出门。
“也好也好,若不是大费周章,也无法谋得大业。既然如此,殿下便等我再来联络。”
三皇子阖目养神,连目送的礼数都未尽,嘴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北静王,好好导一出大戏来,莫要让人失望……”
……
定国府,
雕花长案的铜镜前,林黛玉委身坐着,脸上总是忍不住笑意。
“竟也有夫君不擅长的事,我看还是换紫鹃姐姐来吧。”
岳凌则是一手捧着青黛,一手提着细毛笔,一丝不苟的为林黛玉描着眉。
这种闺房之乐,岳凌先前确实没有过经验,但初次尝试,也确以为有别样的情趣而不忍放手。
“还不是夫人总是生笑,才让我这一笔笔落的都艰难的很。”
林黛玉不忍捂嘴,憋笑憋的很是辛苦,“这段日子,夫君每日都在挑选精壮男丁在演武场操习武艺,舞枪弄棒,这遭再拾起细毛笔,倒像是张飞绣花一样了,任谁人看了也会生笑。”
岳凌撇了撇嘴角,不服道:“我怎有你说的这般笨拙,实是夫人天生丽质,倒让我以为这是无从下笔了。”
林黛玉眸眼一亮,又难为情的偏开了视线。
恰是如此,两人的目光不再相对,让描眉变得更顺畅些。
待岳凌再直起身,面对自己的杰作,也是舒心不已,“对镜看看,可是画好了?”
林黛玉抬起眼眸,左右打量着,又道:“眉尾还需勾勒的淡一些,让我自己来罢。”
岳凌也不执拗,乖乖奉上眉笔,眼看着林黛玉在面前补妆。
原本脸颊上还要稍显稚气,待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后,便尽数遮掩了去,更符合她如今府内大妇的成熟模样。
娇嫩的身段,配上妩媚的容貌,岳凌不忍提了提腰带。
林黛玉极为警惕的躲开身子,“你要做什么?”
岳凌讪讪一笑,“没要做什么,只是想起来先前岳丈说的话了。”
“爹爹与你说了什么?”
林黛玉好奇的仰起头。
“岳丈说,要我万事都做好准备。这不,府内如今精挑细选着护卫,待人选落定,还得去工部索要盔甲弓箭。”
“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火器。如今的火绳枪效率还是太低,火力也有限,距离远了不能透甲,倘若阴雨天又无法用火折子点燃火绳,更有炸膛的风险。”
“倒不知能不能工部下属的火器坊,能辅助我们改良火器。”
岳凌轻轻的叹了口气,思绪顺着目光透过窗外,渐行渐远。
林黛玉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一下又将他带回身边,“琴妹妹最近不是在操持此事,寻上好的工匠,若是陛下准许,我们自己做又有何妨。银两不缺,技术不缺,匠人亦不缺。”
岳凌微微颔首,“夫人所言极是。”
待林黛玉将细毛笔收纳进锦盒内,再取出胭脂粉,岳凌却抢先一步夺过来,道:“这个由我来吧。”
受岳凌的伺候,林黛玉自是乐意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