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可留心了,过来的时候莫要被林妹妹看到。”
刚刚还是放浪形骸的模样,却能说出这般体恤人的话,鸳鸯对秦可卿也有了几分改观,就是不知道这种好事为什么要避着林黛玉。
“好,多谢秦姑娘,改日定登门求教。”
说罢,鸳鸯便挪着身子走出了门。
秦可卿得意与她交换了位置,轻哼了声道:“倒是个知趣的,不过我也不是危言耸听,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起风了,关门。”
岳凌在里面呼唤了一声。
秦可卿当即变换了脸色,露出妩媚的微笑来,轻轻嗅了下发丝间的芬芳,很是满意,便扭着腰身来到了房里。
拨开帷帐,秦可卿笑靥如花,“老爷,等久了,我这便服侍……”
岳凌伸出大掌横捂住了她的嘴,用力捏了下,低声道:“最近有些烦闷,按摩舒筋活血就好,别搞些歪心思。”
秦可卿可怜巴巴的眨眨眼,而后猛猛点了下头。
……
在文官集团的努力下,阔别数月的朝会终于在十月上旬再次重启。
隆祐帝气度如常,连佯装出的病态都没有,便更加坐实了先前的罢朝,是对他们无声的抗议罢了。
与旧时有出入的是,三名皇子也正式在朝堂上亮相了,旁听朝会。
结果倒是让双方都能满意,朝会的流畅顺顺利利的走了下来,并议论了几件大事。
首先便是来自边关的威胁。
北蛮请求联姻的难题丢出来,良久都有人在议论利弊,一众亲王的脸色皆是铁青。
毕竟当朝皇帝没有公主,和亲只能从他们膝下的女儿中挑选。
文官们冠冕堂皇的谈论利弊,鼓吹其中好处,却又不是从他们家中出女儿。
这便招致皇亲宗族中的愤恨。
不过,结局还算是平稳落地,南安郡王应下了这和亲的差事,由他府邸中出女儿远嫁草原。
也是先前他面对北蛮有作战不力的旧责在,一力承担也说得过去。
其次,便是贾府抄家之后的影响,不少勋贵受到连累彻查,也逐一定罪,惹得不少文官朝堂窃喜。
最终,也是文官们最最期盼的,“经筵大辩”的召开终于有了定论。
隆祐帝不但答应了文官们的奏请,还计划在文华殿召开。
不但文武百官需要尽皆到场,甚至还扩大规模,邀请数千学子以及文坛知名的学者参与其中。
隆祐帝更会携内宫女眷亲临,在殿内旁听。
文华殿的意义对于文官来说已是非比寻常。
这本来就是皇帝举行经筵之礼的地方,群臣受邀参与其中,聆听皇帝近来对经学的感悟,并进行辩论。
在文华殿召开“经筵大辩”,不但被隆祐帝视为一次经筵之礼,更是要将辩论的内容当场记录在册,陈列在文华殿相对的文渊阁。
若是以此能名留青史,亦是读书人尤其清贵之臣所求。
即便面对这种大场面,岳凌在朝上的态度也是满口应下来,不抒发自己的见解,全凭隆祐帝做主。
由此,不少文臣都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去努力争取登台的资格了。
他们将岳凌这无欲无求的态度视为自暴自弃,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岂不是谁登场都能够让不通辩术的岳凌败下阵来,以此名垂青史?
尽管会惹得隆祐帝不悦,可他们就是在为国担忧,名正言顺呀?又与当朝谏奏有什么不同?
如此大好时机却白白流失,捶胸顿足的同时,又不觉一脸艳羡的看向梅翰林,轻捋着胡须,好似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场朝会是文官的完全胜利,诉求都得以实现,并打击了武官此前因岳凌带来的嚣张气焰,情绪也达到了顶峰。
在消息传出来之后,满京城的学子都陡然沸腾,纷纷寻各种门路抢着能入文华殿资格,甚至连皇城脚下都摆开阵仗,作为文华殿消息的第二现场。
在如此背景之下,定国公府内还是井然有序。
小姑娘们平日里不是在陪两位姨娘逛园子,便是忙自己手中的事,人人各司其职。
林黛玉从娘亲的祠堂归来,快步入房,欲要整理近来得知的纷杂消息,一面还吩咐道:“晴雯,你去与宝姐姐只会一声。岳大哥要在‘经筵大辩’之前,见一见那些从‘清风书院’来的学生。”
“好,姑娘我这就去。”
坐在了书房,林黛玉摸到了一封信笺,心里念道:“应是爹爹的回信吧,这回信倒是挺快的,不耽搁岳大哥的正事。”
就这般想着,林黛玉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细细读了起来。
结果念到头前几个字,便发觉这是自己寄给爹爹的信。
林黛玉明明记得这信在许多天以前,已经让雪雁给寄走了,想不通为何此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