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哥就是个登徒子!”
撅了撅嘴,林黛玉缓了好几口气,才又起身,转向自己的房里。
紫鹃,雪雁,晴雯皆缀在其身后。
因为方才取笑林黛玉的,她们也在内,此刻房中她们便都垂下了头,忍着笑意,等候林黛玉差遣。
坐临了床榻旁,林黛玉见她们三个憋笑的模样,心底便不耐烦的很,嘟了嘟嘴道:“备些水,我还需沐浴更衣一番。”
“是。”
三人接下了差事,便迅速离场。
留林黛玉在房中,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房中只剩了她一人,自己安静下来,方才的景象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本来,她是又惊又喜的。
害怕惩罚抽到她,当抽到岳凌和她一块的时候,又有些期待惩罚的内容。
结果,正中薛宝钗的下怀,中了个局,导致在众女面前丢了个大颜面。
这下可好,往后再想在房里立威,林黛玉的底气都要不足了。
口口声声以自持治家,结果自己一点都没自持住。
一念及此,林黛玉便将桌上的砚台和胭脂盒都丢在了床榻上,又狠狠的捶了软枕几拳撒气。
“一个可儿姐姐,一个宝姐姐,如今看来倒像是给我设下了连环套!”
“还有岳大哥,我看他也是乐在其中呢!”
生了一顿闷气,将林黛玉累得不轻,仰倒在了床上,痴痴的望着床榻顶挂着的璎珞吊坠,心底又暗暗念道:“可是……岳大哥抱着我念情诗……好像,其实也蛮不错的。”
“诶呀,要没那么多人看着就好了。”
林黛玉心底又生起了羞臊,在床上来回打起了滚。
“可气,可气,明明是我和岳大哥独处时可以做的游戏嘛!”
蹑手蹑脚走进来的晴雯,看到平日娴静如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的林黛玉,在床上正打滚到兴奋,一时愣在了当场。
不知是该退出去装作没看到,还是该上前叫停林黛玉,并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撞客了。
正在晴雯进退维谷之际,林黛玉滚得累了,自己停了下来,粗喘了一大口气起身,恰好与晴雯四目相对,大眼对着小眼。
晴雯脸上一抽,道:“额,姑娘,水准备好了,我们现在……”
林黛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似是头上都要冒出蒸汽,抬起手遮着脸道:“好,我们走吧……刚刚,我是身上不舒服,你别多想。”
晴雯苦笑,心底暗道:“姑娘,你要不说这一句,我当真不会多想。可你说了……谁人能不多想啊……”
……
夕阳西下,
巡盐御史府,正院内,两位姨娘正结伴在凉亭旁漫步闲聊。
“她们肯定玩得十分尽兴了,过了晌午便没见得她们的人,都是回房里歇息去了。”
“换做平常,定然都去园子里玩了。”
周姨娘微微惋惜的摇头,有些遗憾没能加入到林黛玉的生日宴中。
白姨娘捂嘴轻笑道:“那是自然,我听路过的仆人说,她们那吵闹的声音,在院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哦?”
周姨娘眼前一亮,追问道:“是在闹什么事了?”
白姨娘摇摇头,“不知详细,只不过听得院子中在吟唱情诗,还是安京侯的声音,旁边尽是小丫头在起哄,想必在捉弄姑娘呢。”
“没见得姑娘被人促狭作弄的模样,这倒是有几分可惜。”
两人正闲聊着,从院门外转进一人,舒展的眉头登时隆起,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他们闹什么了?”
白姨娘和周姨娘一同抬头,见得是林如海归来,便立即左右迎上前去。
两人对视一眼,便心有灵犀的转移话题道:“老爷可是将政务都处置好了?若是这般,便是妾身们都能为老爷安心了。”
“是极是极。”
林如海颔首道:“是将供词都签字画押,同奏折一齐送抵京师,这案子也是该告一段落。”
“哎,只是不知去年的盐课核查,陛下会如何计算。毕竟这伙人,并非去年生事,而是在崔影当上扬州知府之后,便开始谋划着贩卖私盐了。”
“而且烟花坊的家底,也并不算干净,其中有不少流寇被聚拢成了打手,祸害乡里。”
“倒真还没查清贪赃了多少税款,能不能折抵。”
白姨娘也是叹气附和道:“本来案子是该知府查的,不想这知府自身并非洁身自好,将担子都落在了老爷身上。”
“若非崔知府隐为靠山,也没这么好瞒过老爷。”
林如海还是十分自责,“此案也已经知会刑部,大理寺,江浙行省按察使不日也会来到扬州,到时候都会有人接管,但我必须先给陛下一个交代。”
感慨了遍,林如海话锋一转,又追问起了房里的事,“刚刚你们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