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萧晨的带领下，众人再度朝着妖火的核心空间进发。由于妖火空间自成一界，且全面由梦魇天雾覆盖，寻常修士想要在此地恢复斗气，除开丹药之外，几乎没有第二种选择。但有了萧晨的加入，原本框...“轰——！”那不是一巴掌的余威。萧玄砸落之地，妖火空间的地面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痕蔓延万丈，熔岩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却在触及虚影衣角的刹那，无声湮灭成灰。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连梦魇天雾翻涌的节奏都滞了一瞬——仿佛连这方被净莲妖火执掌千年的异域，都在本能地屏息，不敢惊扰那立于裂痕中央、袖口微卷、指尖还捏着血斧柄的沉稳身影。他没回头，只抬了抬下颌。“小哥”二字，早已不是称谓，是烙印，是萧族血脉最深处不可磨灭的胎记。可此刻听来，却比任何咒骂更锋利，割得萧玄耳膜嗡鸣，喉头腥甜直冲。他挣扎着撑起半身，干瘪手掌按在滚烫焦土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满黑灰与暗红血痂。他想怒吼，可嗓子里只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声：“你……你怎敢……以幻身欺我？！”“欺？”萧族终于侧过脸，目光落下来，不锐利，不威压，甚至算不上冷淡，却像古井映月，澄澈得令人心慌。他腕子一抖，那柄曾劈开八荒、斩断因果的血色巨斧便化作一道流光，“叮”一声轻响，稳稳插进萧玄身前三尺的地缝里，斧刃嗡鸣未歇，震得整片大地微微发颤。“你若真信这是幻身，方才那一斧，何须用尽七星斗圣之力？又何须……”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萧玄胸口一处隐秘的旧疤——那是当年萧炎初悟焚决时，误引异火反噬，亲手灼穿其心脉所留，“……连你心口这道疤，都记得如此清楚？”萧玄浑身一僵。那道疤，从未示人。连他自己，也只在每夜魂火灼烧神魂、痛彻骨髓之时，才于意识混沌边缘，瞥见一抹模糊血影——一个少年执火而立，眉目凌厉，掌心跃动着青莲与骨炎交织的幽焰。他以为那是幻觉，是妖火折磨下的疯癫呓语。可眼前这人，连疤的位置、深浅、愈合时凝结的暗金纹路，都说得分毫不差。“你……你究竟是谁？”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萧族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气爆发，没有撕裂虚空的法则波动。只有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在他掌心悄然升腾。那火苗细若游丝，摇曳不定，却让整片妖火空间骤然陷入死寂。所有残留的梦魇天雾如遭巨锤轰击，疯狂退散、蒸发，露出上方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碧空。就连远处尚未消散的金帝焚天炎余烬，都在这缕火苗亮起的瞬间，齐齐垂首，仿佛朝圣。“净莲妖火……认主了。”古南海失声，老眼瞪得几乎裂开，“不，不对！它是在……臣服？！”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就在那缕金焰燃起的刹那，萧玄双膝一软，重重砸在焦土之上，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声响。他并非跪拜，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血脉最本源的引力死死按压下去。他脖颈青筋暴起，牙关咬碎，硬生生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萧……萧族……焚……焚决……残卷……”“哦？”萧族挑眉，似有几分意外，“你竟还记着焚决残卷？”“咳……咳咳！”萧玄猛地呕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细碎金屑，在空中一闪即逝。“残卷……是残卷……是萧炎那孽障，以三滴精血为引，融我毕生斗气……强铸……强铸此火种于我心窍！”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明悟，“原来……原来如此！那日你未曾陨落……你将最后一点本源，寄于焚决残卷……随火种……入我心脉……千年蛰伏……只为今日……等我……亲口承认？！”“承认什么？”萧族问，声音平静无波。“承……认你才是萧族真正的‘火’！”萧玄嘶吼，声音撕裂，“不是我！不是我这具被妖火豢养、被怨气浸透的躯壳！你才是……那柄剑的剑尖！是我萧族……永不熄灭的……薪火！”话音未落，他胸膛猛地一鼓，心口处那道旧疤骤然爆开！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粘稠如墨、却不断扭曲挣扎的黑色雾气从中狂涌而出——那是千年来盘踞在他心脉、吞噬他意志、将他拖入永恒囚笼的梦魇本源！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面，皆是萧族先祖之貌！“呃啊——！！！”萧玄仰天长啸，声如裂帛，七窍同时溢出黑血。他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翻裂，十指鲜血淋漓，却拼尽最后一丝清醒，朝着那缕淡金火苗，重重叩首！“请……焚我心魔！”“请……续我薪火！”“请……允我……以罪躯……为萧族……再燃一炷香！”“咚！”第三叩，额头撞地，碎石飞溅。萧族静静看着。掌心那缕金焰，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无可匹敌的金色光束，无声无息，洞穿那团沸腾的黑雾。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寂静。黑雾中的万千面孔，瞬间凝固，随即如沙雕遇水，无声坍塌、消融，化作点点微尘，被金焰温柔包裹，继而蒸腾，升腾，最终化作一缕极淡、极清、极暖的金色烟气，袅袅飘向萧族掌心。金焰吞纳烟气，焰心深处，一朵小小的、剔透如水晶的莲花，悄然绽放。与此同时，萧玄佝偻的脊背，竟一点点挺直。他干枯的皮肤下，有细微的金芒如游鱼般穿梭；他浑浊的眼珠深处，一丝久违的、属于斗圣强者的凛冽神光，重新凝聚。他胸前那道狰狞旧疤，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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