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天界通道(2/3)
然转为银白,继而化作纯粹金辉,整艘战舰仿佛被镀上一层熔金,连光线都为之扭曲。苏牧抬手按在舰首,闭目感知片刻,倏然睁开双眼:“八景星炼器宗祖器‘千机引’的残魄。”“千机引?”乾公刘瞳孔猛缩,“传说中能借天地为炉、熔星斗为料的太古神器?它不是在八景星覆灭时就……”“就碎了。”苏牧指尖划过舰体,金辉流转,“但器灵未灭。它一直在等一个懂它的人——等一个能把断刃重锻、把死灰吹燃的人。”他目光落在张云舟背上。少年正伏在阵台上,肩膀无声抽动,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将折未折的枪。“张云舟。”苏牧声音陡然拔高,“接令!”少年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血泪糊了满脸。“即日起,授你大玄号副舰长衔,统御炼器司,执掌千机引残魄。”苏牧声音如金铁交鸣,“你师兄没做完的事,你替他做完。你师父没传完的道,你替他传下去。八景星没了,但八景星的火种——”他顿了顿,掌心金辉暴涨,映得整片虚空亮如白昼,“——就在你手上。”张云舟怔怔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血在发光。不是妖异的红,是温润的金,像初升的朝阳,像熔炉里最纯净的铜汁,像师兄当年握着他手腕,在青石板上写下的那个“松”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八景星初春解冻的溪水,又狠戾得似淬火千次的玄铁。他抬起右手,狠狠抹去脸上血泪,左手却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焦黑残片——正是龙脊塔废墟中拾得的断瓦。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片上,右手食指蘸血,在断瓦背面飞速勾勒。不是符文,不是阵图。是一株松树。松针如剑,松枝似戟,松根虬结成锁链,缠绕着三枚微小星辰。“我张云舟在此立誓!”他声音不大,却震得大玄号嗡嗡共鸣,“若不能重铸八景星,若不能斩尽黄天道余孽,若不能护住这艘战舰上的每一个人——”他猛然将断瓦拍向胸口,焦黑残片竟如活物般融入皮肉,化作一道暗金色松纹烙印。“——便叫我永堕归墟,万劫不复!”话音落,大玄号舰体金辉骤然内敛,继而迸发出比先前更炽烈十倍的银白光芒。光芒如液态金属流淌,所过之处,舰体裂痕自动弥合,崩坏阵图重新勾连,甚至那些被战损波及的星辰残骸,竟也嗡鸣着悬浮而起,主动嵌入舰体缺口,化作天然星核。赵百启眼中混沌漩涡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轮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霍屠断指处新生血肉蠕动,竟长出三枚细小鳞片,随呼吸明灭。赤明堂背后骨刺完全收回,脊椎处却浮现出一串暗红色古篆,正是八景星失传已久的《锻骨经》总纲。就连一直沉默的洛安宁,袖中指尖悄然掐诀,她面前虚空竟浮现出半幅星图——赫然是大玄号此前从未标注过的“归墟裂隙”坐标!众人相视,皆看到彼此眼中跃动的火焰。不是战后的疲惫,不是侥幸的庆幸。是真正的、属于强者的笃定。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苏牧为何敢以地阶战舰硬撼唐钧,为何敢在黄天道腹地纵横捭阖——大玄号从来不是一件兵器。它是活着的道统。是八景星的薪火。是黄松月炸成星尘时,撒向虚空的最后一捧种子。而此刻,种子正在破土。苏牧负手立于舰首,目光投向归墟裂隙消失的方向。那里虚空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神识却穿透亿万星尘,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唐钧的气息,而是一缕带着硫磺味的紫烟,正沿着裂隙边缘悄然游走。他嘴角微扬。“传令。”声音不高,却让整艘战舰为之肃静。“全舰转向,目标——归墟裂隙入口。”霍屠一愣:“宗主,您真要……”“唐钧不敢出来,我们便进去找他。”苏牧指尖轻弹,一粒金砂自袖中飞出,悬停于众人眼前,“不过不必着急。先送一份见面礼。”金砂骤然爆开,化作漫天星雨,每一粒都裹着一缕赤金色火苗。火苗遇风即长,顷刻间化作九条火龙,龙首昂扬,龙爪撕裂虚空,径直扑向归墟裂隙入口。火龙未至,裂隙边缘的紫烟已如沸水般翻腾起来。“那是……黄天道的‘蚀灵瘴’!”赤明堂瞳孔骤缩,“唐钧在归墟设了埋伏?!”“不是埋伏。”苏牧眸光冷冽如冰,“是祭坛。”他抬手指向紫烟翻涌最盛处:“唐钧把自己当祭品,想引归墟深处的东西出来。”众人脸色骤变。归墟是什么地方?是诸天万界死亡的终点,是法则崩坏的坟场,是连太初境圆满都不敢久留的绝域。唐钧竟敢在那里设祭坛?“他疯了?”赵百启沉声问。“不。”苏牧摇头,目光幽深如古井,“他是怕了。怕苏某人哪天闲来无事,提着大玄号去他黄天道老巢逛一圈——所以干脆把归墟深处的东西,引到家门口来。”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温度:“既然他这么客气,备好了‘客人’,咱们岂能失礼?”话音未落,九条火龙已撞入紫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凄厉、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龙吟,骤然响彻虚空。紫烟瞬间退散。裂隙入口处,九条火龙盘旋升腾,龙躯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正是八景星失传的《镇墟篆》!火龙昂首,齐齐吐纳。一道银白光柱自龙口喷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轰入归墟裂隙最幽暗的核心。轰——!整片虚空剧烈震荡,仿佛一面巨镜被无形重锤击中。裂隙边缘开始龟裂,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粘稠如墨的混沌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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