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身体仿佛有亿万斤沉重。纵然是六个元始境强者同时出手，也没能将他拉入那片只有元始境强者才能进入的混沌空间。他就这么站在虚空之中。周身涌动着一个个漩涡，将六大元始境强者打来的...那艘地阶战舰自虚空中缓缓浮现，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无数暗金色的符文，层层叠叠，流转不息，仿佛整艘战舰并非金属铸就，而是由亿万道凝固的雷霆与沉睡的星陨熔炼而成。它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碾压万古的威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微微凹陷，泛起涟漪般的褶皱——那是空间不堪重负的哀鸣。赵百启瞳孔骤缩，霍屠双拳一攥，指节爆响；赤明堂后退半步，衣袍无风自动；乾公刘额角渗出细汗，嘴唇微颤；袁淮舟下意识摸向腰间长剑，却发现剑鞘早已在先前逃亡中遗失；荧惑疯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双眼赤红如燃，十指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泛着幽青寒光；张云舟则猛地抬头，声音发干：“地阶……不是一艘，是两艘！”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第一艘地阶战舰右侧三百里外，第二艘同源同质的地阶战舰正撕开混沌气流，缓缓现身。舰首未见炮口，却有六道螺旋状的黑洞缓缓旋转，吞噬光线、扭曲神识，仿佛连太初境强者的魂念靠近三千里，都会被无声绞碎。“黄天道……真看得起我们。”苏牧站在甲板前端，衣袂猎猎，背影平静得不像面对两艘地阶战舰，倒像只是望见两片飘过的云。他抬手，轻轻一按——嗡！脚下玄阶战舰轰然震颤，船体表层所有黯淡纹路尽数亮起，不再是此前温顺的银白光晕，而是一种深邃内敛的靛青色，如同远古海渊最深处涌动的潮汐。船身两侧，六座原本用于装载玄阶炮阵的基座悄然塌陷、重组，三息之内，竟化作六尊盘膝而坐的青铜巨人虚影，每尊巨人掌心托举一方浮空晶台，台上悬浮着一枚枚不断自旋的菱形符印，符印之上，赫然是赵百启、霍屠、赤明堂、乾公刘、袁淮舟、荧惑疯子六人的本命精血烙印！“人舰合一，并非将你们变成战舰的附庸。”苏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而是让战舰成为你们意志的延伸。你们的怒火，便是战舰的雷火；你们的决意，便是战舰的锋刃；你们的呼吸节奏，就是战舰的脉动节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云舟脸上：“云舟，你负责主控中枢阵眼，以你八景星炼器师血脉为引，接续六道血契。记住，不是你驾驭战舰，是你与他们，共同驾驭这艘战舰。”张云舟浑身一震，指尖颤抖着点向自己眉心，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那血滴离体瞬间，竟自行分裂为七缕细丝，其中六缕如游龙般钻入青铜巨人虚影掌中晶台，最后一缕，则直没入战舰核心阵图正中——那里，一道尚未完全成型的地阶阵纹正在搏动，宛如一颗新生的心脏。“成了！”张云舟嘶声道，话音未落，整艘战舰陡然拔高百丈，船底喷出十二道靛青色焰流，焰流末端，赫然凝成十二柄虚幻巨剑，剑尖朝下，遥指两艘地阶战舰！“他们来了。”赵百启忽然开口，声音异常沉稳。远处，第一艘地阶战舰舰首符文骤然炽盛，一道浑浊灰光无声射出，不带任何爆鸣，却令沿途虚空寸寸龟裂，仿佛时光本身被强行冻结又碾碎。那光芒的目标，并非战舰本体，而是——张云舟！灰光所至，张云舟眼前景象骤变：八景星崩毁前的最后一刻重现——山岳倾颓，星河倒灌，族老们燃烧元神布下的护界大阵如琉璃般寸寸炸裂，而他自己，被父亲塞进逃生舱的刹那，回眸所见，正是这样一道灰光，从天而降，将整座祖庙连同三百二十七名炼器师一同抹去，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呃啊——！”张云舟仰天嘶吼，七窍飙血，双手却死死扣住主控晶碑，指骨寸裂仍不松手。他不能退！他若退，六道血契崩解，战舰反噬，所有人当场经脉尽断！就在灰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刹那——“斩！”霍屠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刀芒，竟是将自身太初境初阶的全部修为、筋骨、魂魄，尽数压缩进这一斩之中！刀芒劈开灰光，却未消散，反而顺势撞入左侧第一座青铜巨人虚影体内。那巨人双目暴睁，掌中晶台嗡鸣，六枚符印齐齐炸亮，一道比霍屠刀芒更粗壮十倍的赤金剑气破空而出，直劈第一艘地阶战舰左舷！“轰——！！！”剑气撞上战舰护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巨响。战舰表面符文剧烈闪烁，三处节点瞬间黯淡，护盾涟漪般荡开，舰身竟被硬生生劈得偏斜三十度！“有效！”赤明堂狂喜，不等苏牧下令，已纵身扑向右侧青铜巨人。他身后，乾公刘、袁淮舟、荧惑疯子同时暴起！五道身影，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赤明堂的厚重土元、乾公刘的锐利金煞、袁淮舟的绵长水息、荧惑疯子的狂暴火毒，以及霍屠尚未散尽的赤金刀意，尽数涌入各自对应的晶台！六座青铜巨人同时仰天咆哮，六道颜色各异的虹光冲天而起，在战舰上方千米处交汇、熔铸，最终凝成一柄横亘千里的巨型战戟！戟尖寒光吞吐，遥遥锁定第二艘地阶战舰舰桥所在——那里，一道披着暗金鹤氅的身影正冷冷俯视，手中拂尘轻扬，似在计算战戟落下的精确毫秒。“斩阵·六极归一！”张云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战戟落下。没有声音。虚空被彻底斩断。第二艘地阶战舰前方万里之地，空间如镜面般无声碎裂，露出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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