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婉在睡梦中被吵醒,窗外鱼肚白初现。
“是孟音姐,她说林殊哥又住院了,需要你签字治疗。唉,林殊哥真是的,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绕个弯。”
“切,他就会这一套。”
“婉姐你还是去看看林殊哥吧,他装病也是想博得婉姐的关注。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一个人不要紧的。”
柳若白靠在江清婉手边,乖顺体贴的样子像只小猫咪。
“嗯,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那我等你回来吃饭,今天给你炖汤,让婉姐尝尝我新学的菜。”
两人腻歪一阵,江清婉出门时心情很不错。
此时此刻,医院乱成一锅粥。
谁都知道这个点不要去惹李沐颜。
她和孟音并排靠坐在走廊,谁都没说话。
江清婉姗姗来迟,不甚在意的落下自己的大名。
“非要我签字做什么?又是什么新套路?孟音,你这么配合林殊是准备跟他混?你搞清楚,你的工资是我发的!”
“江清婉!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孟音突然的暴怒把江清婉弄懵了。
“干什么,不就是晕倒吗?值得你大惊小怪到给我打几十个电话?”
“你没有心,江清婉。”
二人说话间,李沐颜已经马不停蹄的在手术室忙活开。
“先处理后脑淤血,止住出血点……”
躺在冰冷的手术室,我感受着针头扎进皮肤,麻醉一点点注入,我的视线再一次彻底陷入黑暗。
手术一做就是三个多小时。
李沐颜叮嘱完孟音术后注意事项,步履匆匆的离开。
我并不知道在此期间江清婉和孟音具体说了什么,她俩之间气氛诡异,相互隔了老远站着,互不搭理。
意识逐渐回笼。
睁开眼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下意识眯起眼。
“感觉怎么样?”
孟音扑到我边上,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挺好的。”
每一次清醒,都证明我又一次战胜了死亡。
“咳咳……”
“你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孟音拿起水杯快步出去。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江清婉相顾无言。
我浑身乏力,累得很。
麻醉过后的呕吐感,让我没有说话的**,索性闭目养神。
见我不搭理她,江清婉心里不咋舒坦。
她张嘴想骂人,但硬生生忍住了。
几番犹豫之下,江清婉僵硬的开口道歉:“昨天有点忙,没注意电话。不过你好好的在家怎么会晕倒?我请了保姆,有事你让她去做就行,明知道自己不舒服非要动手干嘛?”
“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也不知道换一种方法,总是用同一招谁都会腻。”
刚说完,江清婉揪有些后悔。
关心的话不知怎的说不上两句就变了味儿。
讥讽倒成了习惯。
“柳若白一天到晚装纯勾引你,这招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我似笑非笑的看她,“看你的样子昨晚是挺忙的,战况激烈。我打扰你们了吗?要不然你现在回去继续,哦,对了,忘了说,热搜上的照片不错。”
“不过标题有些不对。”
“应该是‘当红流量小生顺利上位’比较贴切。”
江清婉仅有的一点怜惜和歉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大步走到床头,揪住我的衣领,“我发现真不能给你好脸色,稍微客气一下你就骑我头上。”
“但凡你学到一点若白的礼貌和教养,都不至于那么惹人烦。知道我为什么不乐意见你吗?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
“成天整些花里胡哨的,有完没完?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孟音吃了你的**汤现在帮着你说话。”
“林殊你确实长本事了,知道要贿赂我身边人。”
我后背腾空,刚动过手术的后脑勺在她的动作下痛的厉害。
“别了,他那套我学不来。”
“孟音比你多长了一双眼睛,分得清正常人和绿茶。”
“我也没时间跟你耗,赶紧签字离婚,你好跟柳若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都睡多久了,你连一个正经的身份都不愿意给人家,真够不负责任的。”
江清婉颠倒黑白,我毫不示弱的冷嘲热讽。
“你也不想哪天媒体良心发现,把我这个‘正宫’拉出来溜溜吧?社会上明眼人总是有的,像你这种眼盲心黑的白眼狼不多。”
“啪!”
我右脸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打的我半个人转过去,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儿堵在嗓子眼。
仿佛一张嘴,就要吐出来。
“你说谁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