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此希望,心里真正的期待最后却变为告别——”
音乐戛然而止,提琴的余韵里,男生继续唱着。
“正值青涩却已枯萎而去——”
微涩的人声唱到一半,重重的镲片敲击声唤起副歌的旋律,像是不善言辞的人们,在临别之际才迟钝地吐露心中炽热的情感。
“带着喜欢你的心情离开~”
“将花当做自己一样握在手中~连内心深处的思念一并捏碎~”
于是转身之前,只剩下酸涩温柔的劝慰。
“没关系的,没事的……”
站在一旁的来栖阳世眸光颤动,看着男生握紧话筒,仰头放声歌唱。
“现在立刻将我抱紧吧——”
“说只要有我在、其他的都不需要——”
吉他声里藏着提琴纤细的旋律,像此刻的歌声一般脆弱、卑微又动人。
“然后吻上我的双唇吧——”
情绪爆发过后,故作体面的谎言留在了原地。
“即使悲伤也好,委屈也罢……”
相比十五夜时玩笑般的轻哼,此刻男生才把《Happ&bp;Ed》里的痛楚、倔强、不甘与折磨宣泄得毫无保留。
几分钟后,录音室里又安静下来,松枝淳放下话筒,轻轻咳了两声。
他深吸一口气,歉意地笑了笑。
“没怎么喝水,感觉嗓子都涩了。”
第一次完整地唱完这首歌,男生心里的波动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加激烈。
“没有哦!”来栖阳世用力摇了摇头,双眼亮晶晶的。
“唱得很好听呢!”
“我们先出去吧。”她握住男生的手臂,“喝口水休息一下。”
看着少年少女消失在镜头外,望月遥没有第一时间调整监控,而是对着静止的屏幕画面发了会呆。
“感觉比他上回写的那首歌还要好听啊……”原本对着笔记本办公的望月华,早已经合上电脑。
“松枝这家伙,在音乐上好像真有点天赋。”
“……”沙发上的少女张了张唇,没有说话。
她本来想说松枝不过是会讨女人欢心罢了——可是刚刚听过那样的歌,这话实在是有些难说出口。
姑姑大人站起身,走到自己侄女身边坐下,轻轻拢住她的手臂。
“听松枝唱完,我甚至都感觉他有点委屈了。”
望月遥点头的动作很轻,“那是因为他唱的不是自己的事。”
或者说,松枝唱的不只是他自己的事——这些复杂、酸楚又沉重的感情,少女认为自己体会得比他更多。
望月遥甚至有些怀疑,松枝这家伙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偷偷监视他,才会特意唱这种歌的?
“嗳。”女人戳了戳她的手臂,“等你们和好了,让松枝也给你写首歌吧?”
少女拍掉她的手,“这首歌难道不是写给我的吗?”
望月华眨了眨眼,“这不是他写给来栖阳世的吗?”
“那又怎么样?录音的版权不都是事务所的吗?”
“录音的版权是我的,词曲的版权一半是松枝的,一半也是我的,来栖阳世只是个唱它的人罢了。”望月遥霸道地说。
“……”姑姑大人点了点头,“从道理上讲,确实是这么回事。”
少女得意地哼了声,房间里安静下来,她拿起遥控器,松枝淳俊逸的脸庞又出现在屏幕上。
男生正坐在录音控制室里喝着水,脱掉外套的偶像小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着。
盯着心上人的眼睛看了两分钟,像是隔着屏幕和他对视,望月遥突然开口。
“感觉来栖这傻子,离沦陷不远了。”
“那也不奇怪咯。”坐在她身边的女人伸了个懒腰,“要是有人给我写这种歌,我肯定也会心动的。”
“……山见茉季前段时间和松枝见面了。”少女又说。
“嗯?”望月华惊奇地眨眼,“她来凑什么热闹?”
“……”望月遥这次沉默得更久了点。
“要是松枝的计划实现了怎么办?”
姑姑大人愣了一下,看向侄女垂下的眼帘。
“小遥不会是打算认输了吧?”
少女望向屏幕,没有回答。
H&M事务所的录音室内,松枝淳端着装着温开水的纸杯,看着身边的少女和制作人交流不断。
“松枝君觉得怎么样呢?”制作人小姐突然看向他,“目前的编曲还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吗?”
“我没什么意见。”男生笑了笑,“毕竟配器编曲什么的我也不算懂,现在的编曲已经很符合我写歌时的大致感觉了。”
“那就太好了……”女人松了口气,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偶像小姐。
“那待会来栖桑也试着录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