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起自己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劝张凌风放弃不切实际的神纹师梦想,安心跟随马大帅学习锻造……
如今,这些画面回想起来,每一个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她竟然对着一位真正的三级神纹师,大谈特谈对方“不可能成为神纹师”?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对方不仅成了,而且远在她之上,成了需要她仰望的存在。
巨大的身份落差带来的不仅是震惊,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
张凌风会不会记恨她?会不会因为她的那些言行而惩罚她?
一位三级神纹师的怒火,绝不是她这个小小的一级神纹师能承受的。
她坐立不安了几天,最终一咬牙,决定亲自去新神匠坊找张凌风请罪。
再次踏入已经焕然一新、规模宏大的新神匠坊,陈芬芳的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
曾经,她是这里的座上宾,是马大帅都要敬重几分的陈大师。
如今,她心怀忐忑,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犯错弟子。
她被引到后院,看到张凌风正悠闲地坐在一张新打造的玉石麻将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麻将牌。
马大帅、杨师傅等人也在一旁,但气氛明显以张凌风为中心。
“张……张天师。”
陈芬芳走到近前,深吸一口气,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羞愧。
“晚辈陈芬芳,特来向您请罪!昔日晚辈有眼无珠,多次冒犯,言语无状,甚至……甚至断言您不可能成为神纹师,实属狂妄无知,罪该万死!恳请张天师大人大量,原谅晚辈过往的过错!”
她姿态放得极低,甚至用上了晚辈自称,完全将张凌风当成了需要仰望的前辈高人。
张凌风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陈芬芳。
对于陈芬芳过去的那些言论,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陈芬芳的断言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更好地躺平,没有引起过多的怀疑。
更何况,对方是马大帅的结拜妹妹,与神匠铺关系匪浅。
“陈大师不必如此。”
张凌风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懒散。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也是出于对马爷和神匠铺的关心,并无恶意。
何况,若非你当初为我洗礼,我的神魂进化或许还没那么快找到感觉。”
他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陈芬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惊喜。
她万万没想到,张凌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了她,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提到了她“洗礼”的功劳。
这份胸襟和气度,让她心中更加敬佩,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激和庆幸。
“多谢张天师宽洪大量!晚辈……晚辈实在……”陈芬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消失,让她浑身轻松。
“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
张凌风指了指麻将桌空着的一个位置。
“正好三缺一,陈大师若是不嫌弃,坐下陪我们打几圈如何?”
打麻将?陈芬芳一愣。
她身为神纹师,平日里要么修炼,要么为人洗礼,要么处理公会事务,何曾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益处的娱乐上?
她记得张凌风以前就喜欢鼓捣这些,还因此被马大帅恨铁不成钢。
但此刻,张凌风的邀请在她听来,却如同天籁。
这不仅是原谅,更是一种接纳和亲近。
能和一位三级神纹师同桌打牌,这是何等的荣幸。
传出去,恐怕白帝城无数神纹师都会羡慕不已。
“能陪张天师打牌,是晚辈的荣幸!岂敢嫌弃!”
陈芬芳连忙说道,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小心翼翼地在那张空椅上坐下。
她看着桌上的麻将牌,又看看对面神色平静的张凌风,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她认定“烂泥扶不上墙”的年轻人,如今竟成了她需要恭敬对待、甚至能与之同桌娱乐的顶级强者?
牌局开始。
张凌风依旧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样子,仿佛打牌就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马大帅和杨师傅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张凌风随意的态度影响下,也慢慢放开了。
陈芬芳则努力适应着牌局的节奏,心思却不时飘到张凌风身上。
她暗中观察,发现张凌风打牌时,身上确实没有丝毫修炼或运转神纹力量的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沉浸在娱乐中的普通人。
这让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到底是如何修炼的?难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