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码头与洋界毗邻,又被本地居民称为“洋滩”,
列强修建的“花园路”最为繁华,高楼大厦林立,
一到夜间,便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被称为十里洋场,
所以,郡守一家乔装抵达十二铺码头时,
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巡捕、守卫,比较多。
就在他们从大车上卸货时,
三名便衣人员,拦住去路,
“这么晚了,郡守大人,意欲何往?”
郡守大吃一惊,
他并不认识对方,但,感觉得到,来者不善!
他压低礼帽,含混地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领头的壮汉嘿嘿笑道:
“大人别开玩笑了!
您可是咱极东郡的父母官呀,就算烧成灰我都认识!”
说完,一抬手打飞了郡守的礼帽,
披头散发的郡守,情知不妙,立刻对家丁喊道:
“愣着干哈?快,把他们都赶走!”
七八个家丁不知所以,围拢过来,就要动手,
壮汉大喝道:
“我们是其拉新军,极东城先遣工作部!
奉‘八董会’之命,特来执行公务,诸位,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郡守却叫道:
“其拉新军管不到郡城,弄死你们仨,有谁知道?”
先工部的队长一点也没慌张,反而哈哈一笑:
“你呀,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说,你都要跑了,还让你的手下背锅,有替他们考虑过吗?
动了我们,其拉新军进城,会放过他们?
再说了,一个两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旦出事,你让他们父母和老婆孩子,往后的日子咋过?”
他这么一说,家丁们都面面相觑,
事实很清楚,郡守毫无疑问要跑路,
很快,其拉八董会就是极东郡的父母官,
他们本乡本土,拖家带口的,根本逃不脱……
先工部的队长,换了一副语气,
“各位,我们只针对郡守一家,
而且,事先双方说的条件是,他和家人可以走,
但不能把这么多年,收刮咱们极东百姓的民脂民膏带走!”
呼!
这下,家丁们都明白了,
人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扣留郡守的赃款,那就犯不着自个拼命。
郡守气的快吐血了,
五大车财宝,可是他“兢兢业业”积攒的全部家底,
就算回到王都,没钱连狗都不如……
“你们快上啊!打倒一个,我给十个大洋……五十……一百……”
“省省吧,有命挣没命花的钱,你糊弄傻子呢?”
先工部队长,笑嘻嘻的对郡守说道:
“现在,还是两条路,
要么,你带家人上船,远走高飞,既往不咎,
要么你老实回郡守府待着,等我们进城后公开审判!”
围观人群渐渐增多,终于有洋人巡捕赶来,
就像捞到救命稻草,郡守赶紧呼救求援,
“巡捕,我是极东郡守,
这些强盗来到洋滩,想抢夺我的财物……
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洋巡捕了解情况后,耸了耸肩,说道:
“抱歉!我们不会干涉极东内部纷争,希望你们自行和平协商……拜拜!”
呆若木鸡的看着洋巡捕离开,郡守心中万分悲凉,
最后他咬咬牙,说道:
“这样,我送一车财务给你们三个,保管一辈子吃喝不愁!”
先工部队长怒喝道:
“狗官!住口!
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腐败堕落?
告诉你,今后,极东郡再也没有欺负穷苦人的贪官污吏了,
咱们老百姓的事,自己说了算!”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有人还喊道:“看呐!这狗官黑了多少钱啊……”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对!先工部好样的,千万不要放过他……”
随着百姓的怒火逐渐点燃,
现场响起了,声势浩大的批判声、唾骂声和威胁声……
“郡守该死……杀他全家……
对!他的老婆孩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郡守脸色铁青,呼吸加重,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好似下一刻,便要和对方打生打死一般,
但,郡守的家人,却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主要是,群众的力量太大了,仿佛无穷无尽的海啸巨浪!
眨眼间,郡守的家人们怂了,
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