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一僵，低下头抬起掌心。
“力量....没了？”
就在那一瞬间，苏牧婉察觉到自己施展不出除了极寒外的全部规则。
见此一幕。
白骨牧者狞笑道：“感到恐慌了么？”
“在此方天地之下！天道最为权威！”
“你们的力量都是在天道之下才修炼形成的！”
“天命之人天命之人，说穿了！也还是天道之下！”
“我现在就是天道，封印住你体内的天道之力不是十分正常？”
“不过，现在杀了你实在是太简单了，这样吧....”
“看看你能支撑多久！”
“桀桀桀桀！！！！”
不知道过去多久。
天道空间。
苏牧婉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放在小世界的十二道极寒分身早已被碾碎，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恶物如潮水般攻入人类阵地。
而在她面前，白骨牧者端坐在青铜王座之上，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压迫着整个空间。
“真是顽强啊……”
白骨牧者的声音沙哑而戏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苏牧婉。
“明明已经被我否决了天道之力，却还能撑到现在。”
祂缓缓抬起骨掌，轻轻一压——
轰！！！
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苏牧婉闷哼一声，脊背被硬生生压弯，膝盖深深陷入地面。
她的极寒之力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再也无法凝聚。
“让我猜猜……”
白骨牧者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是什么信念，让你撑到现在？”
“难道说……”
祂的语调突然变得讥讽而癫狂：“你在期待着谁？期待着……王会出现？”
苏牧婉瞳孔一缩，手指猛地攥紧。
——被说中了。
她确实在等秦洛。
六年来，她没有摆烂，没有娱乐，每时每刻都在变强，每场战斗都拼尽全力。
就是为了在他归来时，能帅气地说一句“本小姐没给你丢脸”。
可现在，她的力量被否决了。
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呵……”
白骨牧者发出刺耳的笑声：“真是可怜啊。”
“实话告诉你，王早已恢复了记忆。”
“他是恶物之王，是我们的领袖！”
“即便他来了，也不会看你一眼！”
祂期待着苏牧婉崩溃，期待着看到她绝望的表情。
然而——
苏牧婉却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明亮：“秦洛一定会来。”
“而且……”
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认真的笑容：“他一定是为了我而来。”
白骨牧者愣住了。
下一秒，祂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啸：“居然敢如此亵渎王！！简直找死！！！”
说罢。
骨掌如天柱般砸下，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暴虐之力！
苏牧婉则是毫不畏惧的直视那落下的骨掌，死死的想要凝聚出最后一抹力量对抗。
秦洛...若是我死了...
记得……替我报仇……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啪——！！
“呃——！”
白骨牧者的动作骤然停滞，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了一耳光。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抱歉大小姐。"
“我来晚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如同一记惊雷，在苏牧婉的耳畔炸响。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个声音......
——这个无数次在梦中回响的声音......
苏牧婉浑身一颤，机械般地缓缓转身。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又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
然后，她看到了。
秦洛就站在那里，一袭熟悉的黑袍，嘴角噙着那抹让她魂牵梦萦的温柔笑意。
他的眼眸此刻也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秦......洛......"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六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眶中滚烫的泪水。
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坚强强势的一幕，在此刻也顷刻间消散。
秦洛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无比温柔："辛苦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