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知意这种在人海中毫不显眼的存在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少年时的秦子墨已是意气风发,如今二十六岁的他更添了几分张扬与自信,却又不失沉稳。
秦子墨轻勾唇角,那笑容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锋利而迷人。
“许知意,有名无实的婚姻我不感兴趣,我要的是能与我共枕同眠,实实在在过日子的伴侣。”
这话本带几分挑逗意味,但在许知意耳中,却如同解脱的福音。
追逐傅言昱八年,她的世界几乎被他填满,再无其他异性立足之地。
唯独眼前这位,对她影响至深。
“当然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她的话语轻轻飘散,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诚恳。
宁静的空气中,秦子墨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他微垂眼帘,斜睨了她一眼。
“走吧。”
——
六月的初夏,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温暖的风。
一个上午的等待,正当许知意以为自己即将沦为笑料时,
她却手持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步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翻开那鲜红的册页,
首页上,男女双方的名字赫然并列。
女方:许知意
男方:秦子墨
两人默契地穿着洁白的衬衫,弯起的眼角仿佛真的是一对情深意切的伴侣。
许知意掏出手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一刻。
然而,快门声未落,结婚证已被抽走。
手中空空,她疑惑地转向秦子墨。
“你这是干嘛?”
秦子墨握着结婚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他拿出手机,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拍下。
“拍照,发朋友圈,晒幸福。”
提及“晒幸福”,他的语气异常认真,眼中闪过温柔。
自己拍自己的不行吗?非要拿走她的那份?
许知意侧目望向窗外。
秦子墨的目光,即便是落在一只小狗身上,或许也能让人感受到深情款款。
“结婚证我来保管吧。”
他拉过许知意的手,对着镜头按下快门。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许知意有些错愕,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没有丝毫犹豫。
秦子墨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还留有她手背的微凉,感觉并不好受。
他冷眼相对,“许知意,别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我已经说得很明白,结婚就是过日子,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可你呢?连牵手都不允许?你就这样当一个妻子?”
许知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她只是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并非有意反悔。
虽然提出领证时,她的确闪过一丝念头,想借此让傅言昱难堪,但那念头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她不想再目睹任何人走上她曾走过的那条满布荆棘的道路——倾尽所有情感,最终只换来冷酷的蹂躏与践踏。
“我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再说我本来就很少和异性打交道,咱们又隔了这么久没见,感觉有点生疏。哦,对了,为什么结婚证书要放在你那里呢?”
她心里嘀咕着,对于他这种连结婚证都要牢牢握在手中的控制欲感到不解。
明明是两人各持一份的东西,他却非要独占。
秦子墨轻描淡写地回应:“你的记性太差了,万一哪天急用却找不到了怎么办?”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她不得不承认,在他们初识时,她的记忆力简直糟糕至极。
许知意的眼睑微垂,心中涌起一丝失落,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好吧,随你安排,放你那里也可以。”
这话让秦子墨的面色略微柔和,似乎不太情愿地做出了让步。
“那就这样,我给你一周时间适应,好吗?”他缓缓说道。
许知意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你现在住哪儿呢?”他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你问这个干嘛?”她有些诧异。
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当然是去帮我的‘秦夫人’搬家了。”
“秦夫人”这三个字,如同轻柔的石子,在许知意平静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如今,“秦夫人”的称呼若是传开,在金融界里,谁人不给几分薄面?
而他似乎并无隐瞒之意,这让她略感意外。
但公开关系,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
然而,对他而言,这样的保密似乎不够公平。
如果只是暂时的,或许可以商量。
从今天的相处来看,秦子墨显得颇为通情达理,与八年前相比,更懂得体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