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却能看到……
月球溃散，覆盖整颗月球的未知漩涡出现在星空中——即便是肉眼都可以清晰看到的太空异象。
一时间，谣言四起。
有说那是恶魔之眼来审判罪恶的人类，有说那是高级文明开辟的虫洞空间来征服人类，也有人说那是一处新型黑洞在诞生……
没有通信系统，官方也很难通知到所有人，让普通人稳定下来。
而且，在普通人中还存在之前灰雨组织的狂热者，这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在四处鼓动，让人类局面在短时间内变得混乱无比。
打、砸、抢随处可见。
一些人肆无忌惮的做着平日想都不敢想想象的事。
擎雨楼烟火四起，哭声，呐喊声，打砸声混着求饶和威胁的声充斥在这片天地间。
秦正双指挥军队四处镇压叛乱
可是，在现代通信系统被摧毁的情况下，军队得维稳也显得力不从心，不知从何下手。
往往是镇压了一处，刚刚离开，又有人开始起来制造混乱。
“我也只能竭尽所能。”
秦正双看着那些奋力镇压混乱的军人，如此叹息。
……
外面的世界混乱，张孝国所在的研究大楼也乱成了一锅粥。
张孝国努力的想要维持秩序，可那些早已昏头的研究人员像是无头苍蝇，根本不听他的。
“林跃，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孝国一把抓住死死盯着计算机的林跃。
那些跳动得数据他根本看不懂，只能让林跃给他解释。
林跃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摇晃着脑袋，神神叨叨：“不对，不对！”
“怎么可能？！”
“物理规则变化了！”
“恒定的光速变了！”
“……”
张孝国很着急：“你他妈别念了，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老子需要一个解释来制定接下来对策！”
“这里所有人都能乱，就你不能乱，你明不明白！”
张孝国摇晃着林跃。
林跃难以置信的脸上又换成了苦笑，自嘲。
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搞了一辈子的物理，到现在却发现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能随意变化。
那他这辈子到底在做什么？
在这里呆了一辈子的意义在哪里？
“老张……”
林跃终于开口了，睿智的眼神变得迷惘：“完了。”
“完了？你他妈说什么完了？！给老子说清楚！”
张孝国此时也完全没了平日的镇定。
林跃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人类……完了啊。”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别以为年纪大了老子就不敢打你！”
张孝国怒骂道。
“这次的境况和以前都不一样。”
“当初的恶魔，幽曲文明，甚至近期的那三大文明，他们都有所求，能沟通。”
“而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层次的碾压，规则变化和磨灭，没有目的，无法沟通，更无法阻止……”
林跃眼中一片死灰，充满了绝望。
“操！”
张孝国脾气再好也被林跃搞的有些破防了。
他环视一周，怒问道：“实验室里还有没有正常人？！”
实验室内，除了依然如钢铁般的军人以外，那些其他科研者都像是一名名行尸走肉，仿佛没听到张孝国得话，从他身旁走过，在漫无目的做着事情。
张孝国抓住几个科研者，但都没得到任何反应。
“你别为难他们了。”
“坚持一辈子的事被否定，很少有人能承受的住。”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名穿着科研服的青年走来，他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脸色发白十分虚弱。
张孝国疑惑的看着他。
“周棋，作为一名觉醒者，这点打击我还勉强能接受。”
周棋笑着说道，笑容温和。
张孝国看到一个正常的研究者，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喜色：“周棋，你很不错，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情况，要怎么做？”
周棋笑了笑，旋即朝旁边的座位扬了扬下巴。
张孝国疑惑皱眉。
周棋说道：“坐那儿。”
张孝国坐下：“然后呢？”
“等着。”
“等什么？”
“死。”
张孝国愣了愣，即将爆发之际，周棋平静开口：“首长，不是我们不作为，也不是我在逗你玩儿。”
“没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