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罗生周身血海应声咆哮,翻腾如沸,显然已怒极。】
【身后血海魔宗弟子虽个个怒目相视,却无一人敢真正出手。】
【厉罗生目光冷冷扫过方寸山众人,缓缓收回视线,声音森寒:“莫要得意。徐无极此人……何曾将正道九门放在眼里?若惹怒了他,纵是同道中人,他也照杀不误。”】
【“比起我圣宗弟子……他反倒更像修魔之人。”】
【此言听来颇为诡异——魔道圣子,竟盛赞正道年轻一辈的魁首更像修魔之人?】
【然而但凡接触过徐无极之人,无不对他惧怕,他不仅实力冠绝同代,更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不论身份地位,一旦触怒于他,即便是正道同门,也难逃一死。】
【昔日龙泉剑宗弟子便曾被他赤手一拳轰杀。事后龙泉剑宗虽上门问罪,却因道凌宗那位高居天榜第一的无上宗师坐镇,终究不了了之。】
【这也正是尧夏敢直呼其名的缘由,龙泉剑宗与徐无极之间,早结下了仇怨。】
【厉罗生见尧夏沉默,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况且……此次苍生魔门的天景虚,也已出关。”】
【天景虚!?】
【正道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尧夏眼中也骤然一缩。】
【厉罗生语带玩味,悠悠道:“天景虚与徐无极——孰强孰弱,就连天道阁也至今未有定论吧?”】
【“天景虚!?”】
【你自然知晓此人,他虽被列为魔道龙虎榜榜首,却与寻常魔修迥异:不争强、不好斗、亦不慕虚名。以他的天资与才情,本可稳坐苍生魔门圣子之位,却竟“退位让贤”,远游南疆,遁迹东海,多年来音讯渺茫。】
【最为人津津乐道之事,便是当年天景虚有过一次和徐无极交手,原因还是天景虚从徐无极手中救下一名正道弟子。】
【两人似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其实道魔两家之间的争斗,一直由来如此,魔道并不担心正道会出什么妖孽天骄整压魔道喘不过气来。】
【此界气运便是如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之依然,互相制衡。】
【说完,厉罗生身形散作一片血雾,彻底融入翻涌的血海之中,如同通一朵红云飘远,唯有一道幽远的声音回荡不绝:】
【“方寸山此番……便算你们运气好。”】
【血海魔宗一众弟子离去。】
【齐云峰姬横三人面色不改,心底却暗自舒了一口气。】
【谢默笙与紫薇眼中却隐有愤愤之色,血海魔宗如此轻视方寸山,身为弟子,自然倍感屈辱。】
【孙邈转而含笑拱手道:“此番多谢剑子出手解围。”】
【尧夏也毫无架子,缓步上前回应:“孙邈道兄,上次相见犹在遗迹之中。后来我前往方寸山,恰逢道兄正在闭关。”】
【“尧夏剑子客气了,此次多谢于你。”】
【尧夏笑道:“正道九门本就同气连枝,方寸山与龙泉剑宗更是千年比邻,今日之事,自是该有的道义。”】
【龙泉剑宗一行十二人中,忽有一男一女目光巡弋,似在方寸山众人中寻觅什么。】
【片刻之后,二人终是定格在一位青衣少年身上。】
【那男子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看起来一团和气,伸出手道:“蝉轻,看来是你赌输了?”】
【身旁一名作男儿打扮的高挑少女,明丽五官,叹了口气:“云飞尘,你这狗运真好。”】
【言罢,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飞剑碎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撰文,依依不舍放入云飞尘手掌中。】
【蝉轻面露困惑:“真不应该啊……以他的修为,按理说根本进不了天帝宝库,而且就算进来,连我们都差一点折损入手,他竟还能走到这里?”】
【“害我白白输掉了一道上古剑道传承……”】
【云飞尘含笑将飞剑碎片收起,“人不可貌相,你太过于看人家的修为了!”】
【“他也就是生得好看些……我还以为是方寸山哪位长老养的小白脸呢。”】
【二人正低声交谈间,却见尧夏已缓步走向方寸山一行人之中。】
【“周道友,也是别来无恙?”】
【在谢默笙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龙泉剑子竟主动向你打起招呼。】
【你亦有些意外,没想到尧夏仍记得你——想来应是因上次瑶台仙子来方寸山寻找“井浩仁”之事。】
【你笑着招呼道,“尧夏道友。”】
【孙邈同样未料到尧夏此举,竟然会认识小青峰的周景,一旁的姬横低声向他解释缘由。】
【孙邈闻言难以置信:“他曾救过瑶台仙子的性命?”】
【瑶台仙子何等人物,他再清楚不过——正道年轻一代中,能稳胜她的恐怕唯有徐无极。这周景……何德何能?】
【就连远处的云飞尘也不由轻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