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岗单位看的是一周的表现,你看的是一个月的成长。他们看的是‘这个人怎么样’,你看的是‘这个人能干什么’。这两层东西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评估。”
他顿了顿,“仕山,这一套,我做不到。”
李仕山想说什么,被沈朗抬手止住了。
“我不是在夸你。”沈朗说,“我是在说,这批人交给你,是对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正在慢慢消失。
远处传来下班的人群陆续离开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隐隐约约。
李仕山站起来,走到窗边。
“不是我能干。是我知道,下面的人最需要什么。”
沈朗看着他。
“他们最需要的,不是领导的表扬,也不是什么大道理。”
李仕山转过身,“他们需要有人看见。看见他们干了什么,看见他们能干什么,看见他们想干什么。”
他指了指那堆报告,“这些东西,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我自己看的。我怕忘了。”
沈朗站在那里,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到开发区的时候,想的都是什么?
怎么站稳脚跟,怎么打开局面,怎么让父亲看见自己。
那些年轻人,他见过,也说过话。
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需要被人看见。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