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灿和黄源站起身,沿着过道开始分发那份薄薄的《导读提纲》。
纸张一张一张传下去,车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翻动声。
有人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化。
有人翻过来看背面,又翻回去。
沈朗等材料分发完毕,才继续开口。
“今天在座的各位,运气不错。因为接下来,将由李仕山主任亲自给大家讲课,这个机会可遇不可得。”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
沈朗故意停了一下,然后换了一种语气。
不是刚才那种随意闲聊的语气,而是更正式、更庄重的介绍口吻。
“李仕山主任,燕大博士,名誉副教授,客座讲师。”
这三个头衔一出,车厢里响起一阵轻轻的吸气声。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那几个年轻干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李主任对政治经济学有很深的造诣。”沈朗继续说,“燕京党校和燕大举办的高级干部培训班,经常邀请他去授课。”
说到此处,沈朗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今天你们算是享受了一把高级干部的待遇。”
他又顿了一下,“机会难得,你要是去外面报培训班的话,像李主任这样讲师的课,少说都要大几千块呢。”
车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但笑过之后,不少人再看李仕山的目光,确实不一样了。
尤其是年轻人。
他们可都是通过残酷的“国考”进入开发区的。
读书那会儿,哪个不是班级里的天之骄子?
哪个不是一路披荆斩棘杀过来的?
他们比那些老同志更清楚这些“头衔”的含金量。
甚至有几个年轻干部的眼神里多出一丝崇拜之色。
“现在有请李仕山主任给大家讲课。”沈朗把话筒递向李仕山,车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仕山站起身,接过话筒,对着大家微微点头致意后,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从车厢这头扫到那头,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眼前这些人,尤其是这二十二名年轻干部,都是他亲手从名单里挑出来的。
经济发展局的小陈,写的那篇调研报告,他看过,有想法,就是缺历练。
招商局的小周,三十一岁,省里挂职下来的,学历好,能力强,就是有点傲,需要压一压。
规划建设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注意很久了,开会从不说话,但交上来的材料,数据从来没有错过。
还有那几个年轻面孔,他叫不出名字,但记得他们的脸。
这些都是未来开发区的“栋梁”。
把他们带好了,开发区的未来也就好了。
李仕山审阅过自己的“兵”后,缓缓开口。
“谢谢沈书记的谬赞。”
他的声音略低,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
那种低沉的中音通过车载话筒传出来,不刺耳,不飘忽,意外地好听。
这也是他讲课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好听的声音能让人更加关注,不至于变成聒噪的噪音,让人昏昏欲睡。
“在讲课之前,我先给大家布置一个作业。”李仕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车厢里安静下来,有人已经本能地摸出笔记本。
“作业只有一个题目~”李仕山举起食指,“如今的开发区,该何去何从?该怎么发展?”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将带着这个题目,去谷山看,去谷山学。”
“一个月的时间,能从中悟出多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们~”
李仕山看了沈朗一眼,笑道:“书记可说了,这一个月,很可能就是你们仕途的一个新起点。”
“能抓住多少,看你们自己。”
这话的意思让很多人眼睛一亮,他们听出了其中含义,不少人立马在本子上记下了这句话。
对于这个效果李仕山很是满意,也随即开始了正式授课。
“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他说,“五年前,谷山县还是全省倒数的贫困县。五年后,它成了全省排名靠前的经济强县。靠什么?”
话音未落,后排有人举手。
李仕山伸手示意了一下:“说~”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声音洪亮:“影视城,红谷影视城。我前年还去过!”
李仕山笑了,“对。”可又话锋一转,“但也不对。”
不少人露出迷惑的表情。
“影视城是表面。”李仕山说道,“我们要抛开表面看实质。实质是什么?是思想。”
随后李仕山以这个话题为引子,讲起了五年前自己刚到谷山县当县委副书记时候的样子。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