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李仕山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记录,每一条后面都有日期和具体人名。
“上个周,你们局上报备耕专项督查全覆盖。我随机抽查了三个点,其中一个,督查组根本就没到村里,只在镇办公室看了材料。这事我记在这里。”
他举起笔记本:“我不看你们印了多少本工作纪实,拍了多少张调研照片。我要的是这个~”他指了指暗访视频定格的画面,“和这个。”又指了指自己本子上那条记录。
“从今天起,农业农村局所有下乡督查,必须到位。”
“数据可以美化,但土地不会说谎,庄稼不会配合演戏。我要看到明年这个时候,这些示范点的农民人均收入真实增长数据,而不是你们笔下的增长数据。”
散会后,副局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墙上那面装饰性的古典挂钟取下,换上了一台带秒针的电子钟。
随后,他撕掉了办公桌上那本精美厚重的“工作纪实本”,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普通的记事本。
他在第一页写下:“11月17日,李书记督查。以下问题需立即整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