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李仕山心念流转,看似随意又万般无奈的问道:“那这个聂组长叫什么?我觉得之后肯定会碰到,也好方便称呼。”
“这个~”富时斟酌了一下,刚才自己已经拒绝了多次,现在连名字都不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答道:“他叫聂无生。”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名字嘛,挺特别的。”李仕山不动声色地调侃了一句。
富时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有点古老的味道,哈哈。”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富时握着手机,总觉得心里有些突突的猛烈跳个不停。
总觉得这小子问名字有点不对劲。
可是想到,聂无生一直都在燕京,不显山露水,这小子也不可能得知。
最后,富时安慰自己道:“只是说个名字,应该没关系吧。”
“聂无生~聂杀神~”
李仕山同样保持着手持手机的姿势,嘴里默默地念叨着。
此刻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李仕山是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才没有在电话里露出破绽。
“聂无生”这个名字,他太耳熟能详了。
前世不知道多少次,被陈山河挂在嘴边。
陈山河经常说的一句话,“山子,你知道怎么评价聂无生的的吗?”
“有死无生,神鬼皆斩,聂杀神。”
“啧啧啧~多霸气,多有杀气~”
这个名字在民间声名不显,但在官场却如雷贯耳。
在多年后持续的高压反腐风暴中,这位“聂杀神”多次参加巡视组工作。
从副厅级巡视组干部一路升到了正部级巡视组组长。
倒在他手上的官员不计其数,从上到下,杀得血流成河,成为所有官员的噩梦。
可以说他的晋升之路,就是用贪官的尸骸铺就的。
这个“杀神”怎么会跑到安江来了?
终于明白富时为何如此守口如瓶。
李仕山深吸一口凉气,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安江的天不是要变了,是要塌了呀。
......
与此同时,在安江市东郊一处隐秘的高级别墅内,厚重的窗帘将室内与外界完全隔绝。
两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昏暗的灯光刻意调得很低,只能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房间里弥漫着上好雪茄的烟雾,矮胖的男人猛吸一口,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他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暗访组这次来得蹊跷,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另一个带着眼镜的瘦高男人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应该不会。他们是来查排污的,和我们扯不上关系。不过最近风声确实紧,还是要小心点。”
“既然不是,那还小心什么。”
矮胖男人冷笑一声,将雪茄重重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溅起几点火星,“下面的人都等着吃饭,为了这个破文明城市已经停工大半个多月了,再等下去,怕是会出乱子。”
瘦高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个时候可不能冲动。再等等,等我再去探明消息再说。”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矮胖男人猛地站起身,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在厚实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烦躁的说道:“你知道每天要损失多少吗?我等得起,那些人等得起吗?”
“损失再大,也比掉脑袋强!”瘦高男人也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警惕地压低道:“你清醒点!这事要是出了纰漏,咱们谁都跑不了。”
矮胖男人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最终还是颓然坐回沙发:“那就再等等,但最多给你一个星期,要不然我也没法交代。”
“行吧。”瘦高男也只能妥协,“我尽快探明消息。”
正事聊完,矮胖男人突然笑道:“还是老规矩,给你安排一下,”
“算了,今天没心情,我先走了。”瘦高男摆了摆手,独自走出了别墅。
而此时,一直遮挡着明月的乌云突然散去,皎洁的月光清晰地照出了瘦高男的脸庞。
而他,赫然便是滨江区区长孙浩民。
第二天晚上,省城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里,
鎏金壁灯在金黄色墙纸上投下温暖光晕,吊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
椭圆形的大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可坐在一侧的姚星亮面对美食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他夹起一块鲍汁扣辽参放入口中却感觉味同嚼蜡。
“老姚,别太往心里去。”高治倾身斟酒,浓郁酱香的茅台在杯中荡漾,“我打听过了,这次张克锋带队到汉南,不只是对安江进行了暗访,也对其他几个参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