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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一介刀仙 > 第724章 一千六百八十八次战败

第724章 一千六百八十八次战败(1/3)

    杀戮仙道中,矗立着建筑的山峰寥寥无几,唯有一座孤峰被桃林覆满,如缀满粉霞的云锦。

    春临之时,山风裹着清冽的仙气掠过,卷起纷飞的花瓣,似漫天蝶舞,又似细碎的雪。

    花瓣随风旋至半空,又被无形的气流托着,在山间流转、盘旋,最终又轻轻落回桃林深处,或停在青石板上,或沾在衣冠冢的碑沿,自成一境,意境悠远而寂寥。

    吴界立于自己的衣冠冢前,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斑驳的刻痕。

    那首旧诗因老桃树根系的蔓延而扭曲变形,字迹间嵌着细碎的树皮,仿佛被时光揉碎又重新拼凑,透着几分荒诞的倔强。

    他望着这歪歪扭扭的诗,忽地朗笑出声,笑声撞在桃枝间,惊起几只栖息的仙鸟,振翅声与花瓣飘落声交织,竟让这笑声多了几分释然。

    “喂喂喂,就算我写得不好,你也犯不着这般明目张胆地嘲笑吧?”陈非尘背倚着一株最老的桃树,斜卧于粗壮的树杈之间,手中提着一坛从坟前新掘出的仙酒。

    酒坛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坛口飘出的酒香混着桃花的清甜,在空气中漫开。

    他脸色微醺,眼底映着月光与桃瓣,醉意微醺间,倒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松弛。

    “并非笑你,”吴界轻叹,指尖仍停在墓碑的刻痕上,似在触碰旧日的温度,“只是站在这属于自己的一抔孤坟前,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坟前新长的青草与飘落的花瓣,才又开口:“这些年,你过得怎样?”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地面,泥土微微震颤,一坛封存多年的仙酒破土而出,稳稳落入掌心。

    酒坛上的泥土簌簌落下,露出坛身刻着的古老纹路。

    这些年来,师门兄长们陆续埋下佳酿,每坛酒旁都刻着一句简短的寄语,有的是“待君归,共饮此坛”,有的是“风雪时,莫忘添衣”。

    酒香已蕴天地灵气,经年累月的沉淀,让酒香里多了几分岁月的厚重,足可饮尽流年,慰藉风尘。

    “跟着那两个老头儿练剑,日复一日,劈、刺、挑、削,剑招练到连指尖都发麻,无甚可提。”陈非尘仰面躺倒,随枝叶轻轻晃荡,衣袂随风飘动,偶尔掠过头顶的桃花,沾起几片花瓣。

    他语气平淡,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锋芒,那是经年累月与剑相伴、与风雪相争磨出的锐气。

    “大夏那边的人呢?”吴界倚着衣冠冢的墓碑,声音随风散开,似在问故人,又似在问过往。

    “屠龙一战,大夏众人折损惨重,血染红了东海的碧波,天空都沾了赤色。”陈非尘语气低沉,眼中泛起波澜,仿佛又看见当年的烽火与刀光。

    “聂老头和老步先我一步飞升,如今已在南域鬼垌,与我明剑山开山祖师会合。只是当年并肩的人,少了大半。”

    “屠龙之战?”吴界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墓碑的刻痕。

    “哦,对了,那时你早已不在。”陈非尘轻笑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要听吗?那些你没看见的,也没能参与的过往。”

    吴界勾唇一笑,举坛轻饮,酒香漫过唇齿:“陈年旧事,正好佐酒。便当是这桃峰春夜,添几分谈资。”

    于是陈非尘开始讲述,从黄昏说到月上中天。他讲屠龙时的血雨腥风,讲明剑山弟子并肩赴死的壮烈,讲战后残存的风云如何在血色中绽放。

    吴界听着,每道出一人战死,便轻叹一声,指尖在墓碑上敲出浅浅的声响,似在为逝者送行。

    失去仙师庇护的大夏王朝,终究未能逃过神武帝的野心,湮灭于战火之中,只留下断壁残垣与飘零的桃花,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落寞。

    “我被天地意志所迫,未能完成仙师遗志。”吴界望着坟前飘落的桃花,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与愧疚,“这些年人间风雨,全靠你替我守望,多谢。”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陈非尘摆手一笑,洒脱如初,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几分沉甸甸的情谊,“你的事情,我自当尽心。”

    “可这谢意,终得有所托付。”吴界转头凝视他,月光落在他的眼底,似有星光流转。

    “我便以七绝至尊法中最凌厉的攻伐之术劫生绝,作为谢礼。此术最契合你的大周天剑道,亦能让你在未来的风雪中,多几分锋芒。”

    陈非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亮光,他翻身坐起,指尖轻叩树干,桃花簌簌落下。

    他望着吴界,又望了望坟前飘落的桃花,轻声道:“那我便收下了。既是谢礼,亦是约定,往后风雪,我们兄弟并肩。”

    月光下,桃林深处,两人举酒相望,花瓣在风中飘舞,酒香与花香交织,似将过往的遗憾与未来的期许,都酿进了这桃峰春夜的风里。

    十年光阴,如星河流逝,无声无息间便已远去,何思杀依旧闭关不出,与外界隔绝,全无半点动静。

    这十年里,吴界的本体始终困于归墟台青铜古塔第三层那片苍凉而诡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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