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刀一动,引动星河中的天风浩荡,风声如龙吟虎啸,轰鸣震动八方,不单东荒星动云涌,其余四域亦受其影响,天风与大星皆剧烈起伏,仿佛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在这一刻为之紊乱。
五域之中,无数修士感应到天外的异动,纷纷抬头望向天穹,心神俱颤,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颠覆天地的禁忌场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佛道半祖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抬头死死盯着天空,眼中光芒闪烁,似在权衡着某种极致的利害。
他不敢迈出一步,既怕吴界死于这恐怖的天刀之下,让那梦寐以求的至尊传承就此断绝。
又怕此人若能渡过此劫,将成为前无古人的存在,打破五域的平衡。
“该死!”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目中杀机如寒潮般汹涌,“你终有踏出归墟台之时,可千万不要将你自己玩死,否则的话,老衲谋划万年的至尊机缘,岂非成了一场空!”
声音低沉如雷,在虚空回荡,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焦灼。
归墟台中,吴界双眸骤然爆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精芒,如蛰伏万古的星辰骤然苏醒,穿透层层混沌雾霭,凝视着那柄挟裹万千星辰之光的远古天刀。
那刀自宇宙洪荒深处劈来,每一缕星光都裹挟着混沌的道韵,每一道刀芒都铭刻着时空的裂痕。
破空而至时,竟让归墟台周遭的空间泛起涟漪般的褶皱,距离自己愈来愈近。
此刻,苍茫五域所有顶尖修士的目光皆如潮水般汇聚于此。
中洲缔书生凝立雪峰,指尖掐算天机。鬼垌的血魔盘踞九天,眼中符文流转。西域三祖的盘坐莲台,映照虚空。南域的众妖踏浪而立,神目穿透云海。
在这万众屏息、天地静默的刹那,风云凝滞,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唯有那柄天刀的破空之声,如天鼓擂动,震得人心神摇曳。
星空天刀,猛然斩落!自九天之上的星河之源劈下,裹挟着漫天星辰的陨落之势,直劈归墟台!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巨响炸开,一道撕裂苍穹的空间巨壑轰然绽开,如神只挥斧劈开混沌,向两侧狂暴蔓延。
沉寂数百万年的神魔归墟之地,竟在这一斩之下,首次重见天光!
亿万年的尘埃如墨色潮汐般溃散,露出被岁月掩埋的古老光影纹络,是沉睡万古神魔,在今日睁开了眼眸。
劫尘如雾,缓缓散尽,显露出立于中心的吴界,破碎的衣袂无风自动,与虚空融为一体,
显露出他身前那柄五光十色、流转太古气息的远古天刀,刀身上的纹路似活过来的星河,隐隐有星辰在纹路中生灭。
更显露出,他身后那座巍峨耸立、九层叠嶂的青铜古塔,塔身刻满无人能识的太古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似藏着一个湮灭的世界,如亘古存在的道碑,镇压时空,连虚空都在其威压下微微扭曲。
“斩!”吴界轻语,声若清风拂过古松,却字字如大道之音,响彻八荒:“道藏于虚,万相归无!”
他眸光如炬,直视天刀呼啸而下,似在凝视自己过往的岁月,“斩掉过去身,融我于虚无,合道于无形!”
声音初时低沉,如深谷回响,转瞬如洪钟震荡,似天道擂鼓,响彻八荒。
“此斩,是斩断枷锁,斩断天道的束缚,斩断过往的执念,斩断一切阻碍我道的桎梏。此斩,是成就大自在,证得大自由。从此我心即道心,我体即道体,天地无拘,万法不缚!”
话音未落,天地共鸣,星空天刀光芒暴涨十倍,仿佛与他心神合一,道意相融,连归墟台下的地脉都开始轰鸣,似在呼应这场逆天之举!
刹那间,刀光与道意交缠,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带,天地失色,风云倒卷,星河为之逆流。
连苍茫五域的星辰都似在这一刻黯淡,唯有这一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宇宙的角落!
远古天刀骤然迸发惊世之芒,如沉睡的太初神只苏醒,与星空天刀在虚空交汇,融合为一柄贯通古今的灭世之刃,刀锋所向,连时间的长河都被斩断,化作一柄凝练到极致的刀影,直斩吴界天灵!
刀落如电,恰在其言语终结的瞬息,已贯穿天灵!
自顶而下,劈开元神,洞穿心脏,斩裂气海,身躯自中线轰然裂为两半,鲜血如红宝石般溅落,却在空中凝成一个个微小的道纹,似在诉说着道魂的诞生。
然吴界巍然不动,唇角反扬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藏着对过往的释然,藏着对未来的笃定。
身后虚影浮现,正是那被斩去的过去身,面容与他如出一辙,身形微颤,似在承受着因果断裂的痛楚。
他与本体之间那无形的因果丝线,在这一瞬,彻底断裂!
过往的欢笑与悲戚,记忆的清晰与模糊,执念的执着与迷惘,羁绊的温暖与沉重,尽数斩断,因果两断,我即为我,从此只存当下的道心。
就在此刻,吴界眉心光芒大盛,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