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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宗当众贬谪唐恪,殿上群臣哪敢再言?
于是,杨长、赵构加封之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伏地的刘与范宗尹,也只能附和山呼万岁。
两人渐次起身归班列,钦宗又盯着范宗尹冷冷道:“李谔也被乱民所杀,你既与唐相见解相同,便去潞州任通判,好好帮着杨太尉分忧。”
“臣”
“散朝!”
钦宗当皇帝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霸气转身,殿内群臣又惊又奇,随即纷纷躬身相送。
而唐恪与范宗尹,也第一次体会到伴君如伴虎,此刻小丑般呆在原地,受到同僚们异样眼神审视。
钦宗一朝,宰相频繁更迭。
唐恪虽然被贬,因有被贬的几位宰相作榜样,他很快便平复心情,与范宗尹相约赴任。
考虑到潞州民风彪悍,前任知州张有极死于民变,唐恪不敢带家人一同前往。
而钦宗执政经验浅,容易受到自身情绪左右,被贬官员很难再回朝,唐恪在京城家人就成了难题。
他做了十多年京官,在汴梁攒下了不小的家业,此后家人没有自己庇护,很容易受到外人欺凌。
诸如数次为相的蔡京,在失宠被勒令致仕还乡不久,他在京城的家产就被找借口抄没,连花园里采来的天然假山,也被李纲强征拿去城防用。
唐恪思来想起,只能让家人尽量低调,等自己在潞州站稳脚跟,再视情况将家人接去,亦或者变卖京中产业,直接回家乡杭州置田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