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莉讥诮的笑了,“你倒是真信任他。”
张音濯看向她,“不然呢,凌翊最起码不会弄死我。”他最讨厌谜语人了,不耐烦的别开视线,“别他妈在我面前说点似是而非的话,老子他妈听不懂。”
说罢,他没再看元小莉一眼,直接看向沈不归那边。
贺朝锦倒是对她说的话有些兴致,轻声追问,“你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但是给你们一个忠告,别信任他。”
她也不太在乎张音濯的忽视,“越是温良的外在,内里就越是不择手段。”
如元小莉所说的,天台上面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近火烛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股从容感了,他被凌翊踩在地上,锋利的剑尖划破他的脖颈。
“父亲还是那么偏爱你。”火焰一点点的消弭,天空已经褪去了橘黄色的夕阳,月亮高悬在空中,近火烛抬头看向他,“他给我下了禁制,0,他真是偏爱你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似是不甘,又似是渴慕,“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凌翊松开了踩在他身上的脚,神色漠然,“你输了。”
近火烛用手肘撑着地,轻佻的看向他,“就凭这一战?”
凌翊收起长剑,“凭所有——,我不会让父亲失望。”
近火烛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癫狂,半晌后才停下,“现在还没结束呢,小少爷,咱们俩的赌约可不是谁打得过谁。”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天台边缘,“棋盘在下面呢。”他的身上有多处划伤,看上却很愉悦,“现在就看看谁的棋艺更高一筹吧。”
凌翊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他身侧。
“嘶——”张音濯眯着眼睛看向天台,“怪了,他俩怎么打着打着和好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贺朝锦,“你有什么头绪吗。”
贺朝锦推了推眼镜,轻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呢。”
沈不归那边的战场也已经开始收尾了,月华劈开了怪物的身体,怪物的内里是一位又一位的居民,他们被焦黑的外壳束缚在里面,此刻外壳被劈开,他们如同散花一般,从怪物的断口处掉了出来,无数哀嚎的人铺在地上打滚哀嚎。
银发缓缓地收起,沈不归不忍直视的别开了双眼,他之前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之前还对他没什么恶意的肢团这一次会莫名其妙的攻击他。
就在刚刚战斗的时候,他看到了原因,肢团伴随着的火焰山浮现出的那张最大的人脸——是房东秦磊的。
地下室的那群姑娘们并没有完成想象中的复仇,她们的灵魂在火焰中凄厉的挣扎,痛苦的咆哮。
斧头对准了怪物的头部,也许说怪物的头并不合适,那看不出形状的头颅分明在蠕动,恐惧的看着他,那副姿态很明显,是房东秦磊。
斧头扬起,秦磊目眦欲裂的费力扭头,看向了天台上看不清楚表情的红发男人。
“救命——”
沈不归顿住了动作,看向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惊慌失措的两个女孩。
她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摇摇晃晃的焦尸。
米亚她们也看到了沈不归,眼前一亮,立刻连滚带爬地朝着沈不归跑去,“月师大人!”
沈不归在秦磊劫后余生的表情了十分自然地顺手劈死了他,然后上前两步,娴熟的解决了那几个焦尸。
米亚紧紧拉住小李,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目光望向沈不归:“还好有月师大佬您在,不然的话,我……我恐怕没法活下来了。”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拼命奔跑,小李则紧跟其后,不断用手抚摸她的背部,试图让她的呼吸平稳一些。
沈不归缓缓收回手中的斧头,将目光投向米亚,问道:“其他玩家都去哪儿了?”
米亚的脸色瞬间僵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艰难地摇了摇头。
沈不归已经明白了一切,无奈地叹息一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的。”
米亚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他身后的方向天台上的位置,声音颤抖着说道:“那个男人……”她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惊愕,伸出手指向靠近火烛的地方,“我的同伴们都是被他杀害的!!!”
听到这句话,沈不归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顺着米亚所指的方向望去。就在这时,一阵刺痛传来,“噗嗤——”一股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慢慢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刀,而刀尖已经刺破了胸膛的皮肉,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米亚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刚刚的惶恐,见到一击不成,迅速的抽刀打算再刺。
张音濯在后面看的大骇,立刻跑到了沈不归身边,“哥——”
沈不归抽出斧头挡住了那小巧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