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鱼漪漪给他递过去了一个眼神,最后笑嘻嘻的揽住了少女的肩膀,“我肯定会把人看牢了的,小池去上厕所我都跟着。”
点了点头,没在看一脸懵懂的池雀可一眼,沈不归撑着暗格儿的两边就直接滑了下去,连楼梯都没有踩。
贺朝锦就仅剩了许多看着青年消失在地窖里的背影,还是小心翼翼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踩着下来。
地窖中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异味,由于这里没有任何的通风设施,空气无法流通,使得这股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让人闻之欲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一股沉闷的腐臭味淹没,带着隐隐的糜烂和潮湿,仿佛岁月的尘埃在这里沉淀了许久,久到都有些发酵了
沈不归在闻到这味道的时候就懂了什么,走到了里边儿,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具横七竖八被砍死的男人的尸体。
贺朝锦还算好的,他被用特殊的符纸封住了口鼻,现在的味觉和嗅觉都算不了太敏感,所以在这周身萦绕着腐臭气息的地窖里面他居然没有多少的不适。
但眼前的场景还是将他吓了一跳,地上躺着的那人估计已经死去多时了,并且死相实在算不上好看,身上裸露在外面的那些伤口已经堆满了蝇虫和蛆,被他们惊动之后就在地窖里嗡嗡乱飞。
沈不归蹲下了身子,伸出手翻看着男人身上的伤痕,道道都是致命伤,并且能从伤口看出来用的力道和器具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必然是多人作案。
人现在死的透透的,他的身上和前胸都腐烂的极其厉害,伤口被翻了起来,里面有好几条蛆正在勤勤恳恳的吃饭。
在画里经历的事情如回马灯一般在脑子中闪回,他差不多想通了前因和后果。
死掉的男人正是肖恩.安德鲁,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一场海难之中,但其实他没有,他在从大海上回来了之后,就立刻赶回家看望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随后很明显的在家里遭受了不测。
饥饿到没有办法的人们其实是没有任何人性的,他们的本性跟畜生是差不多的,他刚刚就是被吃掉了。
这几个还有一个疑问是,池雀可的那一种说法。
他其实很难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死给他们带来“人力资源”的安德鲁,不想长时间不停不断的发展拐卖人口的海上作案,他们最不应该杀死的人就是安德鲁。
尸体的腐臭味似乎带着黏着性一般,在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沾染上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你们有什么新的发现吗?”鱼漪漪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她大声的问道。
贺朝锦下意识的就想回答,但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嘴上死死的贴着符纸,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我们在下面找到了肖恩.安德鲁的尸体。”沈不归接过话茬,仔细的查看着尸体上的伤口,回答她,“他身上总共有三十多刀伤口,下刀的人非常想让他死,几乎每一刀都落在了足以致命的位置上。”
“现在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将尸体放回了原位,沈不归拿出了手帕,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贺朝锦在旁边儿有些感同身受,尽管他现在说不了话,但是如果让他去触摸那种腐烂程度的尸体的话,他肯定手都要被洗秃噜皮。
“就一个?”池雀可的声音响起,从头顶传到下面的时候显得有些空灵。
当手帕轻轻的盖在了肖恩.安德鲁的脸上,沈不归站起了身子,超看着四周。
“你还有什么其他独到的见解吗?”
“这里除了一个很大的木质书柜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甚至在那个书柜上面都没有几本书。”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里,“这样一览无余的情况下面根本藏不了其他任何人,所以我目前为止只看到了这一具尸体。”
“嘎吱——嘎吱——”木质的楼梯被人踩动,两个人警惕的回头看过去,意外的看到了池雀可略圆的俏脸,她顺着楼梯慢慢的爬了下去。
“这可不关我的事,她自己想去的。”已经料到了他们会说什么,鱼漪漪的声音在地窖口响起,带着些许散漫,说明了情况。
沈不归没有看看她一眼,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死去的男人。
“天呐,这是谁的尸体呀?”故作浮夸的捂了捂嘴,池雀可恐惧的表情甚至有些发假。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海盗头子,也是这个村子里面拐卖妇女的元凶。”沈不归道。
“你是说他是肖恩.安德鲁?”
沈不归没再理会询问的声音,仔细的在墙壁用指关节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随后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
好在他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墙壁上传来了一阵空旷的声音。
不再多想,他直接伸手将那个明显不对劲的砖头给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