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本能的抬头看向高处的一间房子,灯光还开着,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个忙活的身影。
是她的母亲!
现在正在忙碌着为她做饭,等待着她回家,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少女一直以来没有踏实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原地,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是一场她臆想出来的,可怕的幻觉而已。
如果她没有被卷进去,这于她而言就是非常正常的普通又温馨的一天。
快步走到楼上,她站在门前,听着母亲在里面的絮叨,手颤抖的压在门把手上,居然有些近乡情怯,现实中虽然只过了十几分钟,但是她却是实打实的离开了家里很多天,甚至差一点要与家人生死相隔。
“吱呀——”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内,明亮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表情鲜活,带着些责怪,“老早就听见你上楼的声音了,怎么不开门,饭都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吃了,今天星期五,给你做了可乐鸡翅,犒劳犒劳我妮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眼泪终于无法再憋住,池雀可嘴一瘪,泪水决堤,“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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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归从床上睁开了双眼,窗户并没有关,微风拂过床上的帷幔,影影绰绰吹动了窗棂外的绿竹,听到了些许的沙沙声。
坐起了身,他蹬上鞋子,从木质的床榻上走出,白符在房间里尽职尽责的扮演着电灯的角色。
坐在书桌前,他拉开了木桌上的电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的那本棕褐色的笔记本。
前面的内容是大差不差的,他直接哗哗的翻到最后几页,仔仔细细的翻看着。
“唐宋玉的头被砍掉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但是沈不归却觉得自己好像走不出这个副本了,凌翊给他们下的药时间要到了......”
他对于这些内容一目十行的扫过,对自己的心理变化不是很感兴趣,又翻了一页,终于,他眯起眸子,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凌翊将手里提着的少年扔进了水里,水面泛起涟漪,漩涡将人吞下,少年的身体消失。”
“处理完了张音濯,他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怀里的青年上面,怀里的人眼睛全部融化,只能看到两个恐怖的黑洞,被折磨的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伸出手勾了勾沈不归的小指,轻声说,‘希望你出去之后还能记得要找我吃饭的事情’,随后将人缓缓放入了水中,他不知道沈不归会不会记得他们拉过的勾,但是他记得。”
沈不归神色更加复杂,脑海中的乱麻越理越多,他还是难以想通,为什么做了那么大一个局的凌翊会在最后一刻选择放他离开。
看着最后一段的心理描写,他伸出手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朝他伸出小指时的样子,清亮的异色眼瞳微微眯起,像一只漂亮的猫儿。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按下,长长的呼了口气,索性不再回想,反正现在已经活下来了,他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进去那个副本了,如果谜题注定无法解开,那就干脆不要在意。
“滴滴。”门外传来的车喇叭的响声,沈不归收回了书,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池雀可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俊逸的青年穿着月牙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腰间系着一块青色的玉佩,末端的流苏被风吹起,显得腰肢劲瘦,双腿修长,长发高高束起,他斜倚在门前,好似谪仙一般。
汉白玉的台阶连接着着大门,在门的最上端有一块牌匾,牌匾是玉质的,用金子镶嵌着几个大字。
“玄太阴宗。”她喃喃念出了声,看上去神色有些呆愣。
“别傻站着了。”张音濯轻车熟路的拽着她上了台阶,余光看着少女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眉梢飞扬,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进了大门,内里的装修更是古朴大气,月光撒在庭院中,照出了地上铺着的青石板,周围种着绿植,长廊分割出了院落,甚至还有人造的假山和流水,红色的锦鲤在其中跃动,看上去禅意十足。
“沈......沈回哥。”池雀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是个道士????”
她这句话说完后,张音濯倒抽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捂上了她的嘴,慌张的看向沈不归。
果不其然,原本表情还算和善的沈不归,在听到她这一句之后,脑门上凸起了一根青筋。
他痛苦的揉了揉额角,咬牙切齿道,“这儿不是道观,我是月师,这里是我的宗门,我师承上一任圣玄月师,他老人家要是听到你说我是道士非得气晕过去。”
池雀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松鼠一样灵动的眼里浮现出一丝歉意,“是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