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关心我的身份还不如关心一下你的同伴。”凌翊神色淡漠,他好像褪去了原本有些木讷的气息,整个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剑,气场清冷又凌厉。
太多的问题糊在脑子中,沈不归的智力值跌的太多,他现在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来。
凌翊将剑垂在身侧,看向张音濯身后神色惶恐的少女,轻声呼唤,“小池。”
被叫到名字的池雀可身子忽然一颤,抖着嗓子应声,“我,我在。”她看着对面气质陌生的凌翊,脑子里一片乱麻。
“过来。”凌翊不在乎她恐惧的眼神,长睫微微垂下,眼睛专注的看向少女。
池雀可的脑海中开始闪现这几天他们相处的画面,她的身子晃了晃,神色茫然,实在难以弄懂,眼下到底是什么形势。
“别去。”张音濯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警告。
“......”她抬头看着凌翊,清隽的少年人站在潭水旁边,在他身侧皆是神色麻木跪坐在地上的玩家,她忽然莫名的想起第一天宿在他公寓时,少年人交付的承诺。
深呼了口气,她索性将脑子中乱码的念头全部斩断,挣开了张音濯的桎梏,她轻声道了句歉,随即小跑着朝凌翊奔去。
短短的一段路程,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所有他们相处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第一次见面时,狼狈的少女看着迎着光走来的少年,他救了她一命,将她抱在怀里,说他叫凌翊。
“凌翊哥。”少女目光坚定,站在了他的面前,仰视着他,她不相信,这么好的凌翊哥,是坏人。
张音濯看着少女的背影,将被挣脱的手默然的垂下,眸底满是痛惜。
凌翊在看到她时神色温和了很多,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相信我吗?”
池雀可没明白,但她坚定的点头,口中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传来。
“小池!!!”张音濯看着神色茫然的池雀可被推进深不见底的潭水中,目眦欲裂。
漩涡已经很深了,她如同一片树叶一样,甚至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直直的掉进了水中,被吸卷了进去。
沈不归看着这一幕同样呼吸一窒,张音濯本能的向前跑了两步,却被沈不归拦住。
“哥!小池掉下去了,她不会游泳!”他在沈不归的阻拦中奋力的挣扎,脖颈上青筋凸起。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深度和那不知名的漩涡,池雀可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凌翊!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她说要来给我当学妹!凌翊!你怎么敢!”
张音濯颓然的跪在了地上,看着潭边风轻云淡的凌翊,歇斯底里的怒吼,泪水不知不觉的糊了一脸。
不过他刚刚在强硬一点,是不是就......他就不该抱那些侥幸心理!
鲜活的少女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沈不归心也不是滋味儿,他在这一刻对于凌翊之前的那些怀疑完全被坐实。
智力值虽然消失了二十点,但是闯荡这么多副本,最起码的逻辑思维和经验还是在的。
看着立在众人中间,像是受朝拜君主一样的凌翊,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在医务室的那一天,校医是你放出来的,对吗。”
“是,图书馆的也是。”凌翊不再掩饰,他朝着沈不归微微一笑。
“是你安排的,你引导她把我们都带到这里来,是吗。”
许仪站在旁边看了好一出大戏,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无辜的眨了眨眼。
“是。”凌翊眼中的笑意更深。
“你根本不是吃不下东西,你每天带着我们吃饭的原因是在我们吃的饭里下了东西,我的智力值是你影响的,是吗。”
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反而更加平静了,两人隔空对视,他从凌翊的笑容中读出了答案。
“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我猜我们现在不受影响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在饭菜里加的东西吧。”
看向地上已经如同木偶一般没有生气的玩家们,知道他们的同化值已经到顶,无法再活着走出去了。
“他们吃的东西里有致幻的东西,我猜他们现在已经看到了那个‘神明’的存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对吗。”
许仪情不自禁的给他鼓了鼓掌,看上去对他很是欣赏,“好厉害呢~沈哥哥,你居然能猜到这么多呢~”
一环扣一环,沈不归觉得自己输得不算冤,只可惜在最开始的时候被那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蒙蔽,如果他的智力值没有出问题,他大概率是能发觉这一切的,但世上没有如果。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地上的张音濯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沉默的站了起来,“你留我们到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我不是说了吗~”许仪眸光闪闪,唇角挂着柔美的笑容,指着地上正奋力想要爬走的0,声音娇憨,“帮我杀死他呀,学校里的人是没有办法动他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