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仪恭谨道:
“得陛下为妾身做主,妾身并无遗憾。
君国大事自有陛下与皇兄操劳,妾身所不敢闻也。”
柴宗训戏谑心忽起,笑道:
“朕听张指挥使禀报过和公主间的交往,对于朕将你赐婚与张指挥使,公主可还满意?
若是有何不满,千万莫要藏在心里,朕大周人材倍出,只要是公主中意的,朕皆可为你赐婚。”
李芳仪一听,如玉的脸颊上腾起了两片红云,忸怩半晌后,小声道:
“妾身谨遵陛下旨意,并无半分不满意。”
柴宗训哈哈大笑了好一阵,看向张咏道:
“好!张指挥使多年来为朕奔劳,如今也到该成家的时候。
永宁公主对张指挥使情深款款,张指挥使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传朕旨意,礼部选良辰吉日,为张指挥使和永宁公主尽快成亲,朕封永宁公主为一品诰命夫人。”
张咏心中掠过第五朝露的绝世容颜,也知永宁公主是自己的良配,当即与李芳仪一同行大礼谢恩后,告退出了大殿。
七天后,礼部为张咏和李芳仪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唐国使者翟如璧作为唐国娘家人,将凤冠霞帔的李芳仪送出了国宾楼,坐上了婚车,前往“武胜伯”府。
汴京城中达官显贵皆知武胜伯张咏乃当今天子身边大红人,参加宴席的宾客多如牛毛,皆馈重礼。
殿前太监总管汤启,作为皇帝柴宗训的代表,亦出席了张咏和李芳仪的婚礼。
因与宴人数太多,“武胜伯”府里的宴席直摆了十天,贺客突破了十万人才罢。
几天后的早朝上,柴宗训与众臣商讨应对南唐之事。
户部侍郎张齐贤出班道:
“启禀陛下,唐国主李煜妄想与大辽联姻结盟,以对抗我大周征伐,真是自不量力。
如今燕云“野狐峪之战”和汉国“辽州之战”,陛下威名震动天下,臣以为可尽斩俘获的唐国使者,并派使前往金陵问罪于李煜,今其加大对我大周的每年贡奉。”
此言一出,许多大臣都纷纷表示赞成,认为是加速削弱唐国、有利大周尽早征服江南之举。
柴宗训不置可否,看向了大殿中左侧文臣队列第三排中的魏丕,道:
“魏爱卿,前次你出使唐国金陵,所见其官风民貌如何?”
魏丕出班道:
“启禀陛下,臣除夕前后出使唐国金陵,仅居留了二十余天,浮光掠影,说出来不当之处,还请陛下谕示于臣。”
柴宗训微微颔首。
魏丕清了清嗓子,道:
“托我大周的声威,臣在金陵时,每日里唐国君臣宴请不断,只偶尔午后在金陵城中观察其地民风。
以臣观之,金陵君臣皆附庸风雅,大多擅于填词作诗,行事放诞,专慕空玄,惘顾民生。
大臣间皆攀比于府中奴仆婢女之众多,妻妾之美艳,用度之奢华。
而金陵百姓,臣匆匆一观间,见其多衣着简陋,面容愁苦,谋生极为艰辛,街头常有流浪乞讨者与孤儿,远不如我大周百姓之衣着得体,面貌之欢欣鼓舞。”
柴宗训听了,叹息一声,道:
“黄台之瓜,何堪再摘?
这些江南唐国之民,亦我华夏子孙,他们如今在李煜等贪慕奢华的君臣压榨掠夺下,生活已是十分艰难。
朕岂忍再向唐国李煜君臣要求更多贡献?最终还不是落在唐国百姓头上,加重他们的负担。
且朕已赐婚永宁公主与“武胜伯”张咏,未来待时机到来时,还是希望能招降唐国君臣。
传朕圣旨,遣人斥责李煜一通,令其不可奢侈无度,劝其及早来降便是。”
李涛出班道:
“陛下心怀天下子民,真乃仁义之君!
臣明日便拟圣旨,传谕于李煜唐国君臣。”
柴宗训想起前世时空中大周后病亡之事,而现在小周后已入自己的宫中,续道:
“传朕之意于李煜和周后,勿令两名皇子戏于佛像前。”
李涛不明所以,当即应诺。
柴宗训看向大殿右侧武将队列的呼延瓒,道:
“辽国已派六万精锐御帐亲军开往辽州,相信第一军军长景胜可击退辽军。
朕暂不希望同大辽大打,希望辽州一战,朕的龙骧军第一军能一战将辽军打怕,令辽主耶律璟不敢再轻启战端。
然为防万一,呼延都督要做好统带第一兵团剩余两军快速开赴辽州,支援景胜第一军的准备。”
呼延瓒出班行礼道:
“臣谨遵陛下圣旨。
相信景军长定能不负陛下之重托。”
退朝后,柴宗训起驾前往宝慈殿,陪符太后一同用了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