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神性感知。可汗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塔利亚却猛地抓住荷鲁斯手腕：“别！你不知道他在等的就是这一刻！”“我知道。”荷鲁斯说，声音异常平静，“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交，他会立刻启动‘终局协议’，把洛基的意识彻底碾碎，然后用那堆残渣，拼出一个比他更危险的‘伪神’。”他望着可汗：“你想要血，可以。但我要亲眼看见洛基醒来，亲手碰他的额头，确认他还记得我是谁。”可汗沉默数秒，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玻璃容器嗡嗡作响，那些尸体的眼球齐刷刷转向荷鲁斯，瞳孔里映出跳动的金焰。“成交。”他抬手，光门缓缓收缩，“但有个条件——你得先解决掉那个一直躲在通风管道里，偷听我们谈话的‘小老鼠’。”话音未落，左侧墙壁猛地炸开！烟尘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滚落地面，黑色斗篷翻飞，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死死钉在正对可汗的方向。莫德雷德。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强行吹旺的鬼火。“爸爸说得对……”她喘着气，声音嘶哑却清晰，“你不是来救洛基的。”她望向荷鲁斯，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你是来赎罪的。”荷鲁斯整个人僵在原地。塔利亚猛地转身看向莫德雷德，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怎么……”“我跟来的。”莫德雷德晃了晃手里的罗盘，“用‘寻神罗盘’追踪教父给我的那粒沙……它一路指向这里。路上还顺手黑了刺客联盟三十七个监控节点，顺走了拉尔斯老爷收藏的一把月神匕首——”她晃了晃腰间皮鞘，“喏，借花献佛。”可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趣。人造生命体，却拥有超越凡人的直觉。你父亲把你造得太成功了。”莫德雷德没理他，只是盯着荷鲁斯，一字一句道：“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说洛基是你战友，可你看到他被泡在胶水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松了口气——因为你终于不用再对他负责了。”荷鲁斯喉结剧烈上下。“你怕他。”莫德雷德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怕他想起你当年把他独自丢在约顿海姆雪原上，怕他记得你明明有能力阻止奥丁流放他，却选择了沉默。你怕他恨你，更怕他原谅你……所以你宁愿他变成一坨不会说话的数据。”大厅陷入死寂。只有胶质光门中，洛基眉心那点绿光，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可汗忽然鼓起掌来，掌声清脆，在空旷大厅里激起层层回音。“精彩。”他赞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神级演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他看向荷鲁斯，墨镜后的黄光幽深如井：“现在，你还要交出血吗？”荷鲁斯没回答。他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莫德雷德。少女站在碎石与尘埃之中，像一株被狂风摧折却始终挺立的荆棘。她左臂的绷带下，人造肌肉纤维正微微痉挛，那是超负荷运转后的警告信号；她眼底的血丝密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荷鲁斯忽然笑了。不是神祇睥睨众生的笑，也不是战神赴死前的决绝，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笨拙的释然。他张开手掌，那滴赤金血液悬浮着，光芒温柔。“不交了。”他说。可汗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你说什么？”他声音陡然低沉。“我说——”荷鲁斯将手掌翻转，金焰吞没血珠，刹那间爆发出刺目强光，“我不赎罪了。”强光中，他身影竟开始变得半透明，轮廓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同被惊起的鸟群，簌簌升腾。塔利亚瞳孔骤缩：“他在……解构神性？！”“不是解构。”莫德雷德仰头望着那片金光，声音轻快起来，“是归还。”金光暴涨，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波，没有热量，只有一种无声的、席卷一切的“剥离感”。大厅内所有绿色水晶同时熄灭。那些玻璃容器中的尸体齐齐一颤，缠绕其身的黑色丝线寸寸崩断，化作飞灰。可汗墨镜后的黄光疯狂闪烁，他踉跄后退一步，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疯了？！剥离神性等于自杀！你会坠入凡躯，失去永生，失去力量，甚至……活不过明天日落！”金光渐敛。荷鲁斯站在原地，身形已恢复寻常人类高度，黑发垂落额前，穿着简单的深色作战服，左眼虹膜泛着淡淡的金晕，右眼却已恢复纯粹的漆黑。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清晰传来，沉稳，有力，带着久违的、属于血肉的温热。“嗯。”他点点头，声音也变了，少了神性的共鸣，多了凡人的沙哑，“好像……确实有点疼。”他看向莫德雷德，朝她眨了下眼：“小莫，来，扶爸爸一把。”莫德雷德愣了一秒，随即咧嘴一笑，蹦跳着跑过去，用力挽住他胳膊。“好嘞！爸爸！”她声音清亮，像敲响一口小小的铜钟。荷鲁斯顺势靠在她肩上，歪头看向可汗，笑容温和得近乎无辜：“现在，我是个普通人了。所以——你还要杀我吗？”可汗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杀一个凡人？易如反掌。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杀一个主动放弃神格、只为换回一个“错误”的凡人？这不符合逻辑。这动摇根基。这比任何神罚都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有人宁愿做错，也不愿假装正确。就在这时，大厅穹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轰——！整座水下基地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碎屑。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咆哮与金属撕裂的尖啸。可汗猛地抬头。高处通风管道被暴力掀开，一道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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