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孔子的锅,张麟自然不会给他的后人有什么好脸色,他甚至在想,幸好来齐鲁的只有他自己,如果家里的玩伴一起来,估计孔家人也剩不下几个。
“把搜集到的东西,拉回县衙保管,剩下的人,随我去牢房。”
张麟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我们给这位鲁平大善人上上课!”
……
齐鲁很大,但也很小。
冠县的鲁家被查抄,很快便从县城传了出去。
对朱楷行动多有关注的孔希学,也很快得知了这一消息。
鲁家,那是他们孔姓的一个支脉,而且这两年和家里的联系也越发密切,而且家族实力越来越强,上交到孔家主脉的金钱也越来越多,大有崛起的架势。
现如今的衍圣公孔克坚,自然也看到了冠县鲁家的崛起,他也清楚通过正规渠道,鲁家不可能拿出来这么多钱,但他并没有去纠结鲁家的钱从哪来的,他在乎的,只是孔家越来越强盛。
鲁家出事,孔克坚自然要多问两句:“怎么回事?他们好好地,怎么突然出事了?胡惟庸和朱楷动的手?”
“是。”
孔希学回应道,“听闻,鲁家勾结海上的倭寇,还有在莱州、登州的山匪做打家劫舍的买卖,前些年他们给的钱财,是通过劫掠得来的。”
勾结倭寇?劫掠?
听到这两个字,孔克坚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他有想过鲁家的钱财来的不干净,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的不干净。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孔克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撇清和冠县鲁家的关系:“如果真是如此,等有人问起来,我们要撇清和鲁家的关系,决不能让他们坏了衍圣公的名声。”
“是,父亲。”
孔希学表示他已经在这么做了,另外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父亲,朱楷刚来齐鲁,就去针对鲁家,这说明他们早就在针对我们了,胡惟庸来齐鲁说不定就是为了来找我们麻烦,父亲……我们是不是要和应天府的人联系一下,让他们在朝堂上施加压力?朱楷胡作非为,不顾及后果,如果真让他在齐鲁胡作非为,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麻烦。”
孔克坚点点头:“可以,你来负责联络,不……你自己跑一趟应天府,让在朝堂上的人知道,朱楷和胡惟庸在齐鲁如何沆瀣一气,胡作非为的。”
“是,父亲。”
孔希学带着父亲的命令,前往应天府。
无论如何,衍圣公一脉,绝不可以背上骂名,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
鲁平还是招了。
他养尊处优无十多年,根本扛不住张麟的审讯,带着碎肉的铁刷子和其他的刑具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摆,他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招了,他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个不受折磨的死法。
用胡惟庸的话说,你不想受折磨没问题,但你要老老实实配合我去对付孔家,鲁平满口答应,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麟拿着厚厚的一沓审讯内容,见到胡惟庸后,非常不屑的评价道:“这位鲁家家主,还不如他们的族人,什么手段都没有上呢,他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
“招出来,就是好事。”
胡惟庸说完,立刻向吴祯下令:“点齐兵马,前往鲁县,把孔府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此时,吴祯的脸已经变得黢黑,他万万没想到,胡惟庸他们竟然玩真的,不动声色的把孔家架到火上烤,现在竟然想要一口气掀翻孔家。
掀翻孔家,这是吴祯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现在虽然做了,但也忍不住觉得后怕。
这可是孔家啊!
心有余悸的吴祯,忍不住对胡惟庸询问:“胡大人,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
为什么说出这样话的原因,吴祯没有说出来,但胡惟庸能明白他的潜台词:当年朱元璋都不能拿孔家怎么样,朱楷又怎么能这么做?
要知道,朱元璋横扫天下,打的蒙元退回到极北,但孔家这棵参天大树,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借助朱元璋一统天下的机会,更大范围的扩大了孔家的影响力,天下读书人,十有**是孔夫子的门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孔家在外面立起来一个更大的屏障:儒!
在大明,儒生把他们信仰的孔孟之道变成了舍生取义、名留青史的重要途径。
他们不在乎自己坚持的是否正确,他们只知道反对朱元璋的提议,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就是身有傲骨,哪怕被杖毙在朝堂外,他们就会成为天下人推崇的对象,儒生们觉得,反对皇权就可以名垂青史,这是他们读书做官的梦想。
大明的儒生最擅长的就是内斗,他们已经逐渐的没有了文人的风骨,一旦有刀挂在他们脖子上,这些人就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