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祯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可他到了齐鲁以后,就相信了朱楷的话,并且两人频繁以书信交谈。
朱楷以前就在海上讨生活,对于海上的事是很了解的,所以在交谈的时候,告诉了他不少诀窍,吴祯这才更加认同朱楷。
吴祯节制兵马,对于胡惟庸在齐鲁的行动是最好的助力。
而朱标的话,让胡惟庸意识到,让他前往齐鲁,是朱标和朱楷共同决议出来的。
在想明白这些事情后,胡惟庸非但没有感到开心,甚至还遍体生寒。
儒啊!
自己把孔家拉下神坛,他的结局是什么,也可想而知。
以后如果失去了老朱家的宠幸,千刀万剐都是最好的结局。
“那我……”
胡惟庸想要再询问什么,朱标却不想听他说:“有事去找二弟。”
你是朱楷的走狗,怎么活命就别来问我。
朱楷让你活,朱标就没意见。
胡惟庸把折子放在朱标的桌子上,然后快速离开,直奔奉先殿去找朱楷。
没进门,胡惟庸就在外面大声喊:“殿下!救我啊殿下,殿下救我!”
那模样,仿佛是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孩童回到家寻求家长的庇护。
可怜的孩子!
朱楷并不知道朱标对胡惟庸的安排,他以为朱标不会这么做,听到外面胡惟庸的哭嚎,直接把他喊进来。
胡惟庸见到朱楷,就想跪在地上抱朱楷的大腿,可朱楷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把他踹了个趔趄,然后呵斥道:“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就滚蛋,别来烦老子!”
“哦哦,小人该死,真是该死!”
胡惟庸往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一边一下,那是下了死手的打。
然后,两边脸上挂着鲜红的手指印,胡惟庸把朱标找他说的事情告诉了朱楷。
朱楷听到后,有些愕然:“大哥真准备这么做了啊?”
啊?
胡惟庸惊讶的看着朱楷:“怎么?太子是在假传您的旨意吗?”
朱楷立刻骂道:“屁!”
如果不是胡惟庸离的远,朱楷就又一脚踹了过去。
他的话算什么旨意?
无稽之谈!
胡惟庸赶忙称是,再不敢多说。
“既然让你去,那你就去做。”
朱楷对胡惟庸说道,“不过,你要掌握好尺度,儒没有好恶,只是使用他们的人,孔家才是儒走向没落的罪魁祸首……还有那些一股脑追随孔家的无脑书生!灭了孔家,其他人要按照法度做事,我们就可以网开一面。”
这是对胡惟庸的一种保护,孔家倒了,他的徒子徒孙们,必然会对胡惟庸群起攻之。
朱楷还不想失去这把刀,所以能保护尽量保护。
让胡惟庸按照律法做事,这样那些人就不能从这件事上下文章。
至于孔家……
如果不是朱元璋点头默认,胡惟庸敢这么做?
朝臣们就算想攻击,也攻击不到胡惟庸头上。
胡惟庸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对着朱楷起身拜服:“遵二皇子命!二皇子体恤下属,我真是无以为报。”
说着,胡惟庸从他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殿下,臣不在您身边的这些日子,这份名单上的人,您可千万要提防,有几人已经有了把柄在手,您只要将其拿出来,就不怕他们不从。”
“去去去,我用不到。”
朱楷嫌弃的摆摆手,这种名单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
胡惟庸走马上任齐鲁这件事,经过胡惟庸的激烈反抗之后,声音在陡然间便降低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似得,成为泄了气的皮球。
他去齐鲁,是板上定钉的事情。
朝臣们知道胡惟庸被赶去齐鲁,心中顿时放松不少。
这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而且是太子朱标主动提起让胡惟庸去齐鲁,这说明胡惟庸已经被朱标厌烦,要把他从朝堂的权力中枢里赶走。
至于胡惟庸去齐鲁倒孔这件事,朝臣们根本没有想这种可能。
根本不可能嘛,孔家历经那么多朝代都没有倒下,区区一个胡惟庸,能撼动得了?
不需要操心这个,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胡惟庸,这条朱楷帐下第一走狗,要和应天府说拜拜了。
胡惟庸要去齐鲁上任,但并不会立刻就离开,他毕竟是当朝丞相之一,手里的事要交接出去,还是要一段时间的。
所以,在交接工作的这段时间,胡惟庸都是在被嘲笑中度过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从权利中枢的副相,到地方担任一把手,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下放。
把胡惟庸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