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琪回来了,见到李善长后,把马秀英很可能痊愈的消息告诉了李善长。
听完儿子的汇报,李善长长舒一口气。
这是这些天,李善长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啊。
“爹,您这么在乎马皇后的生死吗?”
李琪有些不解,“马皇后不死,咱们安插在后宫的人一日不能上位,您的计划就不会轻易实施。”
“糊涂!”
李善长看了眼李琪,“二十个暗间,也比不上一个马皇后!”
看着李琪不解的样子,李善长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的陛下,是一位疑心非常重的皇帝,而且性格暴虐,现在尚且没有表现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李琪摇摇头,随后想到了什么:“您不会是说,是马皇后的功劳吧?”
“为什么不是呢?”
李善长说道,“陛下在暴怒的时候,只能听进去三个人的话,一个是马皇后,一个当今太子,最后是二皇子殿下,尤其是二皇子,他是个奇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远在太子之上。”
“但是,这两个人太年轻,跟着陛下的时间太短,而皇后娘娘在陛下起于微末的时候,就已经陪伴在身边了,这么多年过去,陛下已经习惯身边有马秀英得提醒,所以皇后不死,陛下依旧是好陛下。”
“可一旦皇后娘娘死了,陛下就会把心中的恶激发出来,到时候群臣进谏也是无用,谁反对他,最后都逃不过死的下场。”
想到那个时候的朱元璋刚愎自用,李善长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那样的朱元璋,着实太过可怕:“到时候,腥风血雨是你我根本阻拦不了的,我们多年的谋划,还是比不上疯狂的陛下。”
李琪听完李善长的分析后,“所以,爹您想让马皇后活着是么?有她在,陛下就可以和我们在规则中行事,不需要去担心陛下做不理智的事情是么?”
“对!”
李善长点点头,“不过,你们在做事的时候,还要小心一个人……二皇子!”
“小心他?”
李琪有点嗤之以鼻,他根本没有把朱楷放在眼里:“他就是个混世魔王而已,哪里用得着太多的小心?”
“糊涂!”
李善长骂了一句,“二皇子如果是如此玩世不恭,他能一直被陛下宠溺?宠溺是有限度的,就他做的事,早就被赶出应天府了,他为什么还在?你想不清楚原因吗?”
“……”
李琪被呵斥后,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嗯,爹您说的对。
“二皇子,和陛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比陛下更加难以琢磨。”
李善长提到朱楷的时候,言语中都是忌惮:“你知道,二皇子让我想到哪位皇帝吗?”
嗯?
李琪表示他不知道,反正在他心中,朱楷就算当了皇帝,也是商纣、秦二世、隋炀帝之类的暴君、昏君、灭国之君。
“是刘邦!”
李善长说道,“他把群臣当成家奴,当成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附属品!刘邦当年可是把臣子的官帽当成夜壶的皇帝,你觉得他会尊重别人?”
“啊?”
朱楷那个憨货,他凭什么当刘邦?
“陛下让二皇子当家主,这就是陛下的一步妙棋,有他在,大明军队无忧!”
李善长眯着眼睛,“我们如果想要得到我们要的东西,二皇子是我们必须要攻克的难关,如果过不了,我们就会彻头彻尾的失败。”
“……”
李琪怎么都想不到,朱楷的威胁竟然会这么大。
老爹不会是看错了吧?
在评价朱楷的时候,李善长还是忍不住言语中的欣赏:“二皇子还真是妙人,他的武器,他治疗马皇后的办法,可以让大明江山无忧啊!可惜……”
可惜,朱楷不能成为自己人。
……
腊月二十五,牛身上的水疱开始结痂,朱楷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痂取下来,小心翼翼地碾碎,然后拿着这些成粉末的痂去了坤宁宫。
朱元璋和朱标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把那些药痂吹飞了。
元奇也在后面亦步亦趋,朱楷可不管这些,拿着药痂直接进了坤宁宫。
“娘,您的药来了。”
朱楷拿着那些碾成粉末的药痂,对马秀英说道:“娘,我把这些东西涂抹到你的脸上,用不了几天你的病就会好了,嘿嘿……咱们一家又可以过个好年了。”
“是啊,可以过好年了。”
马秀英看了眼又长高了的朱楷,忍不住吐槽道:“只是你,长得也忒快了些,我给你做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下去了,过年没办法让你穿新衣服了。”
朱楷喜欢穿新衣服,而且又大大咧咧的不知道爱惜,再加上个头长得实在是太快,马秀英得经常给朱楷做新衣服,满足他的虚荣心,也让朱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