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解释了一句:
“这些是秃,在花之都的游女行当里,基本上是最低等级的游女了,地位低下,只能接待普通客人,只要几万元就行。”
说着,那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乌索普和布鲁克,似乎是在怀疑这两个乡巴佬全身上下能不能掏出几万块来,所以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实在手头紧,也有下级游女可以选,只是这质量嘛...就要看运气了。”
此人口中的下级游女其实是一个统称,实际上泛指那些没有明确级别的从业者,她们多是散户,或者隶属的游廊没有正规营业牌照,名声也不响亮,可以理解为比较业余的一部分,从业者多是难以维系生计、或者欠下债务,才不得不进入这行。
而正规的花柳行业则是有严格规定和培养流程的,其中秃就是最低级别的游女,平日里虽然也接客,但更多的担任辅助工作,照顾、侍奉那些高等级的花魁。
“看,那就是吉源小姐,丰川院的头牌花魁!”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乌索普和布鲁克都看到了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的头发,黑发如云,盘在一起,缀满四季,插着各种颜色的华贵发簪、花簪,什么珊瑚枝、银箔花、珍珠流苏,可以说极尽奢华艳美。
其末端垂下的细长“簪穗”更是随步伐颤动,宛若流霞。
据那人解释,这些簪子也是花魁实力和地位的象征,因为花之都有很多花魁,甚至一家游廊里也会有很多花魁,而花魁之间,便靠这些装饰来区分高下。
然后是衣服,色彩繁杂,哪怕是精通绘画特意研究过穿搭的乌索普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服饰,总之是好几层,每层的衣服错落堆叠,巨大的腰带结在身前,仿佛一个巨大的锦缎包袱,身后还有长长的裙摆,长的几乎可以拖到地,好在有一位年幼的 “秃”在身后跟着,小心提起。
值得一提的是,那女子高的吓人,哪怕是布鲁克都得仰着脸看他,更别说乌索普了,平视的话连人家的腰带都看不到,顶多只能看到人家的脚,脚下面踩着的,是很长的高跷。
不过和天狗山飞彻穿的那种高跷不太一样,这花魁穿的更像是一种特意加厚的鞋底的鞋子,差不多有一米五那么高,都顶大半个乌索普了。
“乖乖~~”
乌索普忍不住感慨一声,整个人都看傻了,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位名为吉源的花魁。
在花魁的身边,还有一位男子,和先前开路的那些人一样穿着黑白纹的和服,只不过他的身材要更高大一些,比布鲁克还要壮两圈,他就这么慢慢地在吉源旁边走着,后者则是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借力,好让自己踩着有一米五那么厚的鞋子依旧可以正常行走。
“那是下男,专门给花魁借力用的。”
整个花魁道中的速度很慢,因为这些人基本上是走一步歇两步,厚厚的鞋底在空中划出一个类似数字八的图案后才能落地,而后有节奏地顿两下,换一只脚继续。
这就导致花魁道中的距离其实并不远,最多也就一条街两条街的距离,不然以这速度,真的要从白天走到天黑了。
而在花魁之后,还跟着好几位打扮和她差不多的女子,与花魁相比,她们身上的服饰、发髻上的装饰要低一两个级别,同时脚下也没有厚底鞋子,而是普通的木屐。
她们就这么跟在花魁的身后,一两米就站一位,跟着花魁的节奏同样是一走三顿,龟速前进。
“后面这些就是‘新造’了,通常是刚出道、尚未完全成年的年轻游女,处于培训阶段,她们跟在后面就是为了近距离学习花魁的动作,以后等她们成了花魁便能用上了。”
说着,乌索普就见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扇子,向着其中一位‘新造’打招呼,因为没人回应他,所以乌索普也不知道他看中的到底是哪个。
“不说了,我得先去前面丰川院抢位置了,这次我带够了钱,一定要让小红陪我一晚。”
乌索普:......
“乌索普,我也要!”
布鲁克拉了拉乌索普的衣袖,眼中满是渴望。
“去去去,我没钱。”
乌索普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准备拉着布鲁克跑路,毕竟他们又没钱了,看得越多心里就越热。
就在这时,对面围观人群中突然出现了朗诵的声音:
“流云暮色间,花魁游街过阑珊,指缝见朱颜。”
随即人群中传出一阵嘈杂。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乌索普左顾右盼,见周围人都露出“惊讶、牛逼”的表情,忍不住又拉住一个人询问。
“这是俳句,俳句你都不懂吗?”那人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乌索普,“此句意境优美,乃是精品中的精品,说不定能被吉源小姐选中呢!”
乌索普连忙继续打听,才知道俳句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