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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枪声谍影1928 > 第380章 牧民的会议

第380章 牧民的会议(1/2)

    部落里的空气是阴郁的、恬静的,尤林和李玉根埋葬了田保生的尸首返回来,见到黄鷹娃,双手攥住他的粗手,两眼簌簌掉下了眼泪。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站立了很久。乃曼老汉围着堆剥回来的死马肉,耐心的给各家分发着。

    领马肉的牧民很少用嘴说话,遇到问题时,常是用眉眼和手势解决,他们的喉咙好像被眼泪堵塞住了。

    几座新坟跟前趴着几个中年妇人在低低呻吟,干涩的嗓音早已经哭哑了,有些女人怀里抱着吃奶的娃娃,守在受伤的丈夫跟前发呆的坐着。

    沉重而委婉的歌曲还继续着,姑娘们也偶尔合上几句,声音是那样微弱,就像灾难重重的牧民们的内心声样……

    瀚海里铺上了绿茵菌的地毯,那是我们边疆翠绿的草原。地毯上铺满了亮晶晶的明镜,那是我们自己的宽广的湖淀。碧绿的草原哪,你抚养了我们几千年。

    草原上滚来万串珍珠,那是我们自己的羊群。湖淀旁绣起朵朵锦花,那是我们自己的骏马扬起的烟尘,富饶的草原哪!你是我们的亲生母亲。

    黑峰上缠绕着皎潔的薄沙,那是我们的阿尔泰山高耸云霞。山腰上卷起草的海浪,那是野牛野马黄羊在奔跑。富足的草原哪!你是抚育我们的温床。

    暴风雨锨起了草的海浪,那是野山溝竄来了害人的豺狼。撒乌勒尔河水塗上殷红的颜色,那是我们亲生骨肉酒出的血浆。乌斯滿蟊賊呀!是你逼得我们家破人亡。

    折勒其巴耶看到这种情景,混身不禁打冷颤,心里更加沉重了。

    他觉得这歌声、这怨言,母亲们的眼泪,沙滩上的鲜血,都和自己的罪恶相关联着。

    他仿佛作了个恶夢,现在子从梦境里慢慢的警醒过水,他不愿再用秒钟去想这倒霉的事了。

    想起它,心里就唤起种厌恶的感情,仿佛自己又摔倒在罪恶的深坑里。

    头脑重新清醒了的时候,他想起金冶中屠地害他,心里就引起阵剧疼。

    他觉着金冶中口头上常挂着的“朋友”字眼像蔖花似的被风吹跑了,几年来自己是在污泥坑里过生活。

    又仿佛坑畔上伸来两只胳膊要拉他,拉他左胳膊的是尤林,拉右胳膊的是金冶中。

    金冶中手段高明,手提着冰糖,面伸手拉他,他右手闪,把尤林摔推进水坑里。

    等上岸时,才看出那诱人的冰糖包里裹着把明晃晃的刀子,他懊悔了,恶局使他惶恐,想拉尤林把也没有点时间了。

    尤林双手扶着他,更使他窘迫了,他终于昏昏迷迷的走回家。

    他无力的坐在老婆跟前,老婆的沉默,女儿冷冰冰的眼光更增加了他的痛苦,心里默念道:“破灭!破灭!连家庭也齐破灭了!”

    他狠狠的出了口长气,越是这样,心里越忌惮的事,那件事越像虫子样往脑子里钻。

    折勒其巴耶会想到这,会想到那,越想越后悔。

    明知道金治中要毁灭部落,又知道据守大沙丘的是尤林,自己却甩手走脱了。

    越想他越觉的沉重,像有群怨肿怨鬼缠绕着他,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拉他。

    他浑身颤抖了,整声出口道:“饶了我吧……”

    女儿郭萊士给他端来碗热牛奶,他才终止了嘴里的惊叫声。

    折勒其巴耶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部落。毛啦,依瑪木,卖朝,巴依和部落里的老年人都来看他,安慰他,尽管别人把嘴唇磨破,他却声不吭。

    乃曼老汉见到亲生儿子活着回来,高兴的了不得,他像经过风暴的红柳叢,见到喝光和水分,枝叶立即变的肥绿。

    他忘配白天遭到的灾难,精神抖撒的挤到头人跟前,报告着部落里的情况。

    “十名牧民负了伤,名牺牲了,有十匹马,峰骆驼被打死了……”

    尤林接着说到:“金冶中带来的土匪,被我们打死了个,个受了,都被咱们俘擄了。从国外带来的特务分子,有名漏网逃跑,其余全被打死。金冶中也被枪托砸死了。”

    尤林把从敌尸上捡回来的明光发亮的小刀放在头人跟前。

    折勒其巴耶垂着头沉默不语,不动点声色。大家的议论终于停止了,处的轻盈歌声也消逝了,深夜变的更宁静,更沉闷了。

    这种沉闷,像月的沙原吹来股闷热的东南风,给人带来不快之感。

    有些人想问头人句,今后要去向何处?大家见头人心情沉重,又沉默了。

    头人旧有的威严又升起了,使大家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马肉、骆驼肉剁了百多斤,两天是饿不死人了。”个满脸貉腮鬍的老人对头人说道。

    “马肉分给各户了,头人!”乃曼补充说。

    “不,我不是你们的头人!”折勒其巴耶全身颜抖着挺起胸脯,他的良心像遭到疯狗咬似的,嘶哑着嗓子说:“我不是头人!草原上、戈壁滩上大路有千条,小路条条通,为什么偏偏把大家引向绝路?野马头还知道把马群往水草丰美的草原上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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