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凡夫俗子’，可比不得你哦，哈哈哈......”

    安月皇帝调侃着自己几人，向李源赔罪一杯。

    他今天话很多，身躯有些佝偻，浑身都是老人斑，浑浊的眼里再没有了从前的霸道与自信。脸上复杂的神色，是对于自己这波澜壮阔一生的缅怀。

    老迈的季林也举起酒杯，这位百年之太子，也是感慨很多。

    还有季秀，脸色更是复杂，他感觉自己可能会亲手送别父皇与三弟，就像亲眼送别自己老迈的妻子、孩子一样。

    若有选择，这举目无亲的长生之路，他宁可不要。陪着妻儿在岁月中老去，与自己爱的人一同葬入黄土，才是属于一个‘人’的归宿。

    可父皇与安月还需要他，一个不需要休息的鬼仙，昼夜操劳，能分担很多事情。

    为了子民，季秀也必须熬下去。

    这场谈话，李源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是在听这父子三人说。

    他们的因果可以牵连到百多年之前，那一幕幕往事，从艰苦到强盛，其中种种，仿佛都在各自的心头重现。

    李源有所预感，这是一场告别。

    对于季煜父子三人是，对于自己......也是。

    这场百年的平静，已经到了末尾之时，压抑了百年的大劫，将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