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父亲鞭子的是兄长,第一次带他杀人掠货的是兄长,今早被卡在石缝里、被南人乱棍打死的,还是兄长。
“阴险狡诈?”他嚼着羊肉,声音含糊却淬着毒,“那些南人拿着锄头扁担,凭什么杀我兄长?凭他们躲在石头后面放冷箭?凭他们用铁链子绊马腿?”
羊腿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骨头裂开的脆响惊得副手缩了缩脖子。
“绕过去?”耶律北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在残阳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要让他们知道,北莽人的血债,得用南人的骨头来偿!”
他指着村外的山影:“去!把剩下的人都叫起来!让他们把马喂饱,刀磨亮!今夜三更,从山后那条石沟绕过去。
——那沟窄得只能爬,可爬过去,就是甲字村的后山附近!”
副手一愣:“将军,石沟里全是碎石,还有瘴气……”
“要么去爬,要么替忽律南偿命!”
耶律北的刀架在了副手脖子上,“那些南人不是把老弱妇孺藏在山洞里吗?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是怎么被马刀劈成两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