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就一条路进来,要守,在这儿守着更实在。”他指了指院角的长矛、弓箭,“这些家伙什,当年杀过北莽人,现在照样能用。”
村里像王老铁这样的老兵还有十几个。李瘸子少了条腿,却把家里的铡刀磨得飞快;张哑巴当年是旗手,此刻正蹲在晒谷场,用石灰画着简易的布防图,石头、柴垛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慌不忙,仿佛北莽人不是来犯的敌寇,只是又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秋猎。
可普通村民的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刘二婶正把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往包袱里塞,手不停地抖:“他爹,要不咱还是走吧?去投奔南边的亲戚,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刘二叔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望着院里那半亩刚抽穗的谷子,眼圈发红:“走?咱这腿脚,走到半路就得饿死。再说,这谷子再有半个月就熟了,咱走了,谁来收?”
旁边的小娃不懂事,抱着娘的腿哭:“娘,我不想走,我要我的小黑狗。”
刘二婶一把搂住娃,眼泪掉在娃的头顶:“傻娃,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