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却亮堂起来。
这道旨意,软中带硬,既敲打了野心家,又给了观望者台阶——新帝虽年轻,却比想象中更懂权衡。
暮色降临时,京城的灯笼次第亮起,像一条璀璨的长龙。
城外的流民棚里,有人端着热粥,望着那片灯火,眼里第一次有了盼头。
而梁东府的铁器坊里,炉火熊熊,叮当声敲碎了夜的寂静,却敲不散空气中那股迫近的硝烟味。
这天下,一半是暖意,一半是寒意,正悬在一个年轻帝王的指尖上。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青花瓷瓶摔在金砖地上,裂成无数片,里面的墨汁溅得满地都是,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他一脚踹翻案几,奏折、砚台、镇纸滚落一地,其中一本《帝王策》被他踩在脚下,书页簌簌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哭。
“病糊涂了!真是病糊涂了!”
三皇子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朝堂上的经营——拉拢了六部尚书里的三位,安插了十几个亲信在禁军,连父皇的近侍太监都受过他的恩惠,怎么到头来,这皇位竟落到了小十七那个毛头小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