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先锋,他们敢不尽力?这叫借力打力,懂吗?”
队列里有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喊:“侯爷,万一他们反水呢?”
“反水?”包勉冷笑一声,“他们的牛羊、家眷都在咱们的防线后头,反水等于自掘坟墓。
再说,我已经跟阿古拉汗王约好,他的长子留在锁龙城当质子——他要是敢反,第一个掂量的就是儿子的命。”
这话一出,底下的议论声终于变成了低低的赞叹。
包勉看着士兵们脸上的神色渐渐松动,朗声道:“记住,咱们是军人,不是匹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能少流血、早打胜仗的事,为什么要计较那些陈年旧怨?等把黑风骑和北莽打退了,有的是功夫跟他们算老账——但现在,咱们得先让这草原,姓‘汉’,也可以姓‘北蛮’,唯独不能姓‘北莽’!”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士兵们对视一眼,慢慢挺直了脊梁,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是啊,只要能打胜仗,能让家里的老娘孩子安稳过日子,跟谁联手,又有什么关系?
包勉望着重新肃整的队列,心里暗暗点头。积怨就像草原的冻土,硬得很,可只要火候到了,总能化开。
他转身走下点将台,身后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比刚才响亮了十倍——那是将士们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