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朝廷问责下来,说咱们勾结边将、意图不轨,直接掐了咱们北境的皮毛商路,连漕运的份额都削了三成!这就是你们听来的好主意!”
一位白发族老颤巍巍道:“家主息怒,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得想办法向陛下表忠心啊……否则,卫家倒了霉,咱们怕也要被牵连进去。”
“表忠心?”欧阳烈冷笑一声,狠狠一脚踩在碎瓷片上,“怎么表?说我们只是想赚点小钱,没想过通敌?谁信!”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卫家早就跟二皇子勾连不清,这次八成是想拉咱们当垫背的!
他们陪房的一个管事,敢在咱们府里指手画脚,本身就不对劲!”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欧阳烈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映得那些碎裂的瓷片闪着寒光,像极了此刻欧阳家的处境——看似光鲜的家业,实则已被这步臭棋搅得摇摇欲坠。
“去,”欧阳烈忽然停步,声音沉得像冰,“把那个卫家管事捆起来,连夜送进京,交给刑部拷问。
再备一份厚礼,让大公子亲自去趟胡府,求胡老大人在陛下面前递句话,就说欧阳家是被奸人蒙蔽,愿捐出半数家产充作军饷,只求陛下开恩!”
族老们连忙应下,转身要走,却被他喝住:“等等!告诉大公子,姿态放低些!咱们欧阳家能不能过这关,就看这一遭了!”
厅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叹息。
欧阳烈望着满地碎片,只觉得心口发堵——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家送来的一桩“好事”,竟变成了捅向自家心窝的刀子。这京城的水,终究是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