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叛徒一日不除,隐患便一日未消。但眼下,摸清天子的态度才是头等大事。
他相信永泰帝不是昏聩之主,这盘棋,该由他来落下一步了。
窗外的风渐渐平息,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铺开。
御书房内,药香混着淡淡的墨香,在暖阁里弥漫。
永泰帝靠在铺着软垫的龙椅上,脸色虽仍带几分病容,自从十七让侍卫换掉二皇子送来的药之后,虽不能完全解毒,眼神却比往日清亮了许多。
他接过十七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这杜尚清,倒是会挑时候。”
十七手里捏着那封来自小青山的急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缘。
他跟随杜尚清去过前线,深知这位先生的性子——看似沉稳,实则藏着锋芒,若非事出紧急,绝不会轻易递这种“投石问路”的奏书。
“陛下,”十七斟酌着开口,“杜先生在奏书里只字不提铁矿,却处处点向南疆节度使的野心,其意昭然。他是想知道,朝廷究竟站在哪一边。”
永泰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着:“按国法,山川矿藏皆归朝廷。他藏着铁矿不报,确实有私心。
可换个角度想,若不是他守住了鲤鱼口,那铁矿此刻怕是已落进那些图谋不轨之人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