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我们已经赢了。”杜尚清抬眼,语气平静,“鲤鱼口守住了,铁矿保住了,闻英重伤,南疆兵折损过半,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节度使治所的位置点了点,“若真把他们逼到全军覆没,那节度使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郭将恍然——节度使虽派兵来犯,终究是朝廷命官,真把他的家底打光了,难免会狗急跳墙,届时朝廷问责下来,反而麻烦。
留他们一线生机,既是示以威慑,也是留有余地。
“末将明白了。”郭将抱拳应道。
杜尚清看向帐外,雪地里的血迹已被新雪覆盖,只余下些暗红的痕迹。
“让他们走。”他挥了挥手,“传令各关隘,放他们出小青山地界,不必阻拦。但要盯紧了,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暗探退下后,帐内只剩炭火轻响。杜尚清望着跳动的火光,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有时候,放对手一条生路,比赶尽杀绝更有分量。
这一仗,不仅守住了关口,更得让南疆那边好好掂量掂量——小青山的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帐外的风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鲤鱼口的城墙上,冰棱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在为这场体面的胜利,镀上一层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