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的清晨是被露水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雾霭还没褪尽,缠在半山腰像条湿漉漉的纱巾。
林子里的露水坠在松针尖,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打在人颈窝里,
凉得人一个激灵。丁小海紧了粗布褂子,手里的开山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脚踩在厚厚的腐叶上,没什么声响,只有偶尔踢到石子,才会惊起几只灰扑扑的山雀,扑棱棱钻进更深的雾气里。
他要去的那片桦树林在山坳里,据说那里的枯枝最耐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能看清对面山坡上的羊群,像撒了把碎盐,被放羊的老汉赶着慢慢移动。
杨行舟嘴里叼着旱烟袋,哼着不成调的山曲,声音被晨雾滤过,听着有些发飘。
“早啊,默言!”杨行舟见了六小卫陆续出来,笑咪咪的望着他,默言依然一声不吭跟着伙伴向前而去。
只留下风中凌乱的他,苦笑跟上,一行人盘旋而上,渐渐的消失在山雾里不见了。
高空俯瞰,阳光普照大地,有些地方却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