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被付之一炬的粮草营,在寒风中冒着黑烟,像一座被遗弃的坟墓。
铁树带着残兵踉跄着回到大营时,日头正斜斜挂在山尖,把雪地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帐篷倒的倒、塌的塌,营盘里空荡荡的,连个巡逻的哨兵都没有,只有寒风卷着雪沫子在空地上打旋。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铁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营里回荡,却连个回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他身后的残兵们面面相觑,冻得发紫的脸上满是茫然。
“将军!您看那边!”一个眼尖的手下突然指着西北角,声音发颤。
铁树猛地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粮草营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断木残垣间还冒着丝丝青烟,风一吹,卷起漫天灰烬。
那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完了……全完了……”
铁树推开扶着他的亲兵,踉跄着扑到废墟前,望着那堆成黑炭的粮囤,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棉裤瞬间被融化的雪水浸透。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念头就是:大军定是被官兵围剿了,连粮草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自己这点残兵,怕是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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